“听你口音,像是河北人?我且问你,你因何来投?”折彦质问道。
“末将早年本是往来大河两岸,行走贩货的,世道一乱,便聚集了些弟兄起事,也曾干过抗金的勾当。后来,大河两岸都陷于金人,没奈何,在金军手底下混口饭吃。如今看来,女真人恐怕是在河南呆不住了,末将为兄弟们谋个出路,心知金军必败,因此来投,断无二心。”吴忠道。
这话一出来,帐里宋将们都面露得色,算你识相,知道金军必败!
折彦质也笑笑,道:“据我所知,蒲卢浑在朱仙镇集结了重兵,企图负隅顽抗,你怎知金军必败?”
吴忠是个“实诚”人,摇头道:“倘若是昨天,末将也不敢保证这一战谁胜谁败,但今天却不同了。”
“为何不同?”折彦适抢问道。
吴忠转头看了他一眼,一张满是疙瘩肉的脸上有些不相信,问道:“莫非诸位还没有收到消息?”
折彦质心中一动,脱口问道:“什么消息?”
吴忠举起右手,大拇指一顶:“贵军的部队已经在大河北岸,切断了金军的退路,现在乌延蒲卢浑是进,进不得,退,退不了。”
话音一落,帐里议论声四起。折彦适等将领都是一头雾水,什么?我们的部队已经在黄河北岸?这怎么可能?咱们三路大军北上,哪冒出来一支飞过黄河去了?吴忠见此情形,继续补充道:“金军中现在传言,非但河对岸的浚州遭袭,只怕是大名府也不保。”
这在帐中宋将听来,更不啻天方夜谭了!这次对金用兵,南方诸军兵出三路,目标就是开封府,东京城。另外,就是徐卫的西军,可西军最多也就是在河东用兵,跟河北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难不成见鬼了?这世上还有谁有那个本事,神兵天降到河北?
他们不明白,可折彦质似乎猜到些什么,故意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金军大将们,大多惧战,但蒲卢浑发誓死守东京,要与宋军决一死战。他已经亲至朱仙镇指挥,只等明日。”吴忠道。
折彦质边听边点头,末了,挥手道:“你既识时务,前来投诚,我也不为难你。先下去呆着吧,等我光复东京,再给你们安置。”
吴忠还想再说,几名军官已经呼呼喝喝地把他们往外推了。等这四个降将一走,折彦适上前道:“大王,这事好生蹊跷哇!”
折彦质哼笑一声:“不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