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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阀[校对版] 宋默然 1826 字 2023-03-15

朱胜非猛然站了起来:“这几年是打了不少胜仗,但赵相还没有看清么?女真人依旧强大!否则,焉有此败?”

“此次失利,不在于女真强大,而在于官家仓促举事,准备不足,而前线将帅又不能齐心合力。我们该作的,是继续强兵,而非向北求和。”赵鼎针锋相对。

朱胜非顿时有些恼火:“你身为次相,只知守备强兵。名曰守备,守未必备,名曰强兵,兵未必精!否则,焉有此败?”

赵鼎也火了:“这战败与我何干?金人几次攻襄汉,都铩羽而归,这难道不是强兵之功?难道不是守备之力?你说守未必备,兵未必精,你是忘了西军么?忘了徐卫么?”

“你少扯徐卫,西军底子本来就厚!”朱胜非恼道。

“怎么能不扯徐卫?现在徐枢密非但拿下了麟府,更掣肘着西夏,借此牵制女真!你要是一求和,北夷开出条件来,让西军撤出麟府,停止干预西夏局势,你让徐枢密怎么办?让人家白忙一场么?你这怎么跟人家交待?”赵鼎连声质问。

朱胜非一进答不上来,强撑道:“我为何要向他交待?犯不上!”

“相公莫忘了,他现在是‘知枢密院事’,虽说坐镇地方,可你不能不把人家当回事吧!反正一句话,别的都好说,主动向金求和,我不同意!”赵鼎掷地有声。

两人争吵之际,徐良黄潜善都没插话。此时见他两个收不住缰,徐良道:“两位相公息怒,听我一言。”

他一调解,朱胜非赵鼎都忿忿地坐下去。徐六虽是副相,但其影响力不可小视,首先他是徐绍的儿子,清河郡王一死,他就进入中枢,被普遍寄予厚望,认为是接老子的班。其次,此人深得官家倚重,别的不说,宰相中,只有他一个人熟悉地方情况,又通晓军事,所以分管兵务。

“我赞同赵相意见,什么事都作得,独对金求和作不得!”徐良道。

“你……”朱胜非火又有些上来了。“徐参政,现在没有比求稳更紧要的了!如果不这么作,女真人兴师问罪,问题只会更加严重!”

徐良摆摆手:“相公稍安勿躁,听我说。徐九在川陕,借麟府和西夏掣肘女真,北夷根本没功夫南顾。就算咱们不吭声,金国也拿咱们没办法,求和实在没有必要。如果咱们真这么干了,只能被朝中某些人认为示弱,这样反而会助涨其气焰,甚为不妥。”

朱胜非看起来是没听进去,负气地一哼,不说话了。

次日,当皇帝赵谌听闻折郡王战败的消息后,其震惊和懊悔不难想象。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皇帝果然正如他的宰相们所预料的那样,为了掩饰首次北伐失利,也为了自己的脸面,更因为心中还存着侥幸,竟想同意折彦质的请求,再拨粮饷军械,继续北伐!

四位正副宰相苦劝,当赵谌离席欲去时,赵鼎甚至冲上前去扯住他衣袖不准走。终于,在费尽口水之后,痛陈利害之后,赵谌同意了。并下诏将罗汝楫追回,官复原职。又让中书商议如何处置前线将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