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四转过头来,酒喝得多,一双眼睛也通红,看着弟弟,面带笑意叹道:“九弟啊,你今天实在给哥哥作足了场面。你不知道,那些人吃你一杯敬酒,那叫诚惶诚恐啊。”
“嗨,这不是应当应分的么?你是亲哥哥,我替你谢一下宾客又怎地?”徐卫道。
“好,好。”徐四连声道。“若父亲大人还在,看到你今日成就,定然欣慰。”
提起父亲,徐卫一时不知语从何起,那个倔老头的面容立时清晰地浮现在面前。
“倒是有些遗憾,家乡沦于北夷之手,父亲至今不能归葬乡里。你我为人子,心中也愧疚。”徐四语气低沉道。
徐九见兄长情绪低落,宽慰道:“哥哥休要悲伤,早晚有一天,咱们会打回去。”
听了这句,徐四顿时鼓舞起来:“那倒是!如今西军二十万,训练有素,士气高涨,假以时日,光复之期不远了。”
徐卫笑笑,没说什么。
“哎,对了,先前子才兄一直在寻你,你见到没有?”徐四突然问道。
“哦,他刚走。”徐卫点头道。
“九弟,绵州方面调兵,这事给你报告过吧?”徐四随口问道。他其实知道这是多此一问,怎么可能不报告?
不料,徐卫摇了摇头。
“什么?不,这,怎么可能?”徐胜也晕了。“这事,路数不对呀。你,你现在是川陕宣抚处置司唯一的长官,而且我司兵马是受陕西制置司节制的,怎么会不向你请示?哎,对了,我记得命令上头盖的是宣抚司的大印啊。如果不是这样,谁敢调兵给他?”
徐卫面色如常,淡然道:“这事可大可小,不过我情愿往小了想。”
徐胜是两兴安抚副使,他如何不知道这问题的性质?往小了说,就是疏漏,往大了说,这是有人弄权。如果是前者还好,大家几句话把误会解释清楚就对了,如果是后者……
“九弟,这事肯定有误会,你也别生气,肯定是误会,向绵州方面厘清事实就行了。”徐四是个老实人,绝计不愿把人想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