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环庆兵要守土,那泾原兵呢?”徐卫看来是成心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徐原拉长着脸,沉声道:“泾原兵自然更不能动!哎,我说九弟,你怎么……”后头的话他自己可能也觉着不太合适,所以没说出来。
徐卫倒也不在意,劝道:“哥哥,说句不该说的话,三叔到陕西主持军政,对你我弟兄本来就是好事一件。区区些许兵马算个甚?三叔他想手里有兵,心里才踏实,咱们就分些给他,反正又不是让你交兵权。”
徐原牙疼似的咂巴着嘴:“道理为兄也懂,只是,情况实在是复杂,我没兵。”
“大哥,你怎么就不明白?三叔提前跟我们通气,就因为我俩是自家人。我们如果不支持他,旁人怎么看?而且他首先是陕西军政长官,然后才是你我的叔父。如果大哥执意如此,你认为三叔会把这事当温开水喝下去?”徐卫把话挑明了。
徐原从他话里听出些意思,正色道:“怎地?难不成三叔还要处置我是怎样?”
“那或许不至于,大哥,我且问你,现在如今环庆那一摊子事是你主持么?”徐卫没来由地问道。
“刚把金贼击退,还没工夫去管。环庆的日常事务都是刘光世在主持,怎么?”徐原反问道。
“刘光世现在挂的是环庆副帅,大哥若执意不支持,宣抚处置司下令你退回泾原,环庆事务由刘光世接手,你怎么办?”徐卫道。
“他?刘光世?他算得老几?连败之将,他有什么资格主持环庆?”徐原冷笑道。
“有没有资格不打紧,他爹刘延庆如今被启用了。我听说镇江行在那边,主持御营司军事的就是姚古,刘延庆,还有折可求等人。大哥难道没发现姚平仲刘光世两个都被委以重任么?说句难听的,陕西不是离了你我就不转的。”徐卫说道。
徐原不说话了。在他看来,于公于私,这件事只要他不点头,谁也拿他没办法。但听堂弟这么一说,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还有,大哥,原环庆帅王似,当初是为了安抚曲端,才被法办。到现在还没有个结论,万一把他也启用了怎么办?”徐卫见堂兄迟疑,遂打铁趁热。
徐原深吸一口气,显得有些急躁。一双手不住地在膝盖上来回搓着。
“我的哥哥哎,你还在犹豫什么?三叔主持陕西军政,对你我大有好处!你要跟他对着干,值当么?他要是直接下令,你能怎么样?你敢公开反对么?提前通气已经是抬举了,三叔对你说此事等正式商议的时候再说,其实到时候会跟你商量么?直接下命令!”徐卫发出最后一击。
徐原坐不住了,试探着问道:“难不成我把三叔给得罪了?那,那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