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暗影中不时见有火星闪灭,土气浓厚,呛入口鼻,虽然将士们事先都用棉布护住口鼻,仍然被呛的一声声咳嗽。
围绕安宁公主的座车重新扎好营地,风比刚才稍小了一些,张寅与赵子文走回营帐,经过刚才的搬迁,火盆早就已经熄灭。
张寅重新将火盆燃着,此时外面纷纷扬扬的下起大雨来,他忍不住叹道:“这鬼天气!”
一位侍从笑道:“北方就是这个样子……”
张寅将铜制酒壶放在火盆的铁架上加温,浓郁的酒香弥散在帐篷内的空气中,他哈哈笑道:“赵将军,今日有酒今朝醉,管他这么多干什么!”
“张兄说的是。”赵子文淡淡一笑,将酒杯中的热酒一饮而尽,顿时感觉胸口一阵暖流激荡,舒服的很。
二人边饮边聊,美酒下肚,浑身直感觉温暖起来,不多时,整整一壶酒已经被他们喝的个一干二净。
……
“二位大人稍等,我再去拿一壶酒来。”侍从见美酒被二位大人喝完,便奉承道,侍从刚准备要踏出营帐时,张寅忽然一把将他拉到一旁,一支一支燃着的火箭透帐而入,深深插入侍从刚刚站立的土地之中。
小侍从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张大人拉他这一把。那羽箭此刻恐怕已经射到了他的身上,此时夜空中无数羽箭破空之声接连响起。张寅立刻戴上铁拳,掀开帐门,迅速向帐外冲去,举目向土丘上望去,俱是大吃一惊,却见土丘之上火把星星点点,粗粗估计最少也要有三四千人之多。人群从四面八方,向营地缓缓移动,火箭如飞蝗般从上面射来。
不过奇怪的是,大部分的敌军似乎朝着匈奴营帐冲去的。
“勇士们,拔刀迎敌!”不远处的匈奴营帐中,拓跋珪最先拔出弯刀,高高的怒吼一声。
拓跋珪并不知道这是谁捣的鬼,可他出发之时。安王爷早已送信给他,让他小心提防赵子文,所以拓跋珪觉得是这赵将军的阴谋……
可事实并非如此,赵子文也弄不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敌人,难道是八皇子或者怀王爷派的兵力,要我趁乱将安宁救出?
可三四千人来势汹汹。如豺狼虎豹一般,怎么会像友军?火箭已经将不少营帐点燃,耳边不时响起惨呼之声。
张寅大吼道:“所有士卒不要慌张,保护公主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