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当年先王便是攻下延、允两州,才统一全蜀,而且战先生这次递上来折子中也是建议先从延州入手。”
战先生就是战游,这位蜀中狂士因为在黎州率兵救下蜀国名将葛成刚而名声大振。
要求蜀王亲征东蜀,便是他出的主意。虽然东征的时候战游是刘渊帐下的谋士,但是战游对刘渊却并不服气,所以这次要求蜀王出征其实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针对刘渊的,想要为蜀王在军中竖立威信,以使刘渊无法掌握兵权。
刘渊点了点头,战游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过却更是一个狂人,想要制服他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说不定比顾宪还要困难。而要让他甘心服从,那就更不知道从何入手了。此次战游代表蜀中名士要求蜀王亲征,然后在黎州聚集大军,共有三十万,全是他一手操办,确实有些厉害。现在这位狂人已经被蜀王任命为随军参军,是第一位的谋士。
他提出先攻打延州的策略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只不过战游这个人傲慢自大,愿意使出奇招,让人防不胜防,却并不稳健,若是指挥一场小战,定回有上佳的表现,但是若想统领数十万的大军,在数十座城池间混战的话,恐怕未必能够胜任。起码在这一点上,他就不如郭瑭具有眼光。
可惜这次蜀王亲征,郭瑭出任的只是一个保护的角色,不会参与讨论军事。而蜀中的将领,如陈玉坤、辛古铭等人都是非常年轻,战游这个第一谋士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蜀王又是用人不疑,恐怕战游实际上就是这支东征大军的真正指挥。
所以刘渊才会担心蜀王会战败收场,而直接向蜀王献计。以免到时战游冒险轻进。
蜀王的目光也盯在了地图之上,神情凝重下来,他不想错过刘渊所说的每一句话。
刘渊手指落在地图上,沉声道:“延、允两州为东蜀门户,自然以延州最为重要。若是攻下此州,便是打开了进入东蜀的大门。王兄你看此州的位置,正是因为其靠近永州,便给了我军一个极大的机会。要知道大汉晋王已经有了十万大军驻扎在永州城外,只要王兄进军直逼永州,迫使敌军出战,然后便可以借助汉军的力量,攻破此州。永州一破,东蜀诸城便可以随意攻打了,可以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形成瓮中捉鳖之势。既可以直奔蒙州而去,也可以迂回一一收复旁边各城,那时顺王唯有退守一策,自然免不了落败的下场!”
蜀王对军事没有丝毫了解,虽然也读过一些兵书,但是却并无大的用处。听到刘渊说的有理,点了点头,最主要的是他明白了延州的重要性,也记住了得到延州之后,若是攻打永州,便会使形势变得对自己非常有利。
刘渊知道他明白了,这是平定东蜀最基本的策略,也是人人皆知的策略。但是人人皆知却恰恰是喜欢剑走偏锋的战游最不擅长的,就怕他突发奇想,将这个基本弃置一边,最后落得个腹背受敌的下场,所以自己一定要和蜀王将此事明确。
到时候就算战游提出什么新的设想,只要不违背这个基本,牢牢地将永州和延州控制在手里,其实已经掐在了东蜀的咽喉上,战游再有什么怪招都对整个形势无碍。
蜀王抬起头来,道:“王弟所言甚是,但是除了延州之外,允州也可以直通云州,也是王弟口中所说的东蜀门户,不知道王弟有什么看法!”
刘渊道:“延、允两州,虽然有所偏重,但是正如王兄所说,允州可以直通云州,也是进入东蜀的要道,王兄请看……”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落在允州和云州中间的桑山上。
蜀王微微皱眉,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