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微一皱眉,徐徐道:“李昇此举未免太过猖獗了。”
郭崇韬道:“主公,我倒认为李昇此举可能只是为了试探。”
“试探!”
众人颇为疑惑,静盯着郭崇韬等待着他的解释。
“对,试探我军与杨师厚的反应!幽州地势雄要,西倚太行,北枕燕山,东临大海,南面中原,又有古北口(今北京市密云县东北)、居庸关(今北京市昌平县西北)、渝关(今河北省山海关)等重要关隘作为屏障,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幽州已经回复了元气,而我镇、易二镇地势非常之重要,与燕、梁政治军事密切相关,位于燕、梁与我境界之中心,分别控有井陉和飞狐两处通往河东地险要关隘,其西南部毫无屏障,我河东军队可随时长驱直入。犹如两把利刃时刻抵在李昇的喉咙上,令其寝食不安。我军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已逐步恢复元气,李昇知不是我之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将这潭水给搅浑,故伎重施使我军与杨师厚乱战,李昇从中渔利。”
众人齐齐点头,对于郭崇韬的分析他们钦佩不已。乱如麻的一团在郭崇韬的剥丝抽茧之下全部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李存勖面现微笑,道:“我有安时,可挡十万雄兵啊!”
郭崇韬谦虚道:“大王谬赞了,听闻李昇这厮已将敬翔掳入其军中,唉,敬翔此番明珠暗投了,此人可是朱温的首席谋士。朱温能有今天此人功不可没。”
李存勖哈哈一笑,道:“敬翔,就算他再厉害又如何,能胜我十万精兵否?”
郭崇韬见李存勖不以为意,忙劝道:“李昇据有燕幽之地,两年来更是励精图治。且原先燕幽猛将精兵尽归其麾下,更有数万虎狼之骑。如假以时日,任其发展,为祸甚矣,大王深思啊!”
李存勖挥了挥手道:“安时不比过滤,对于李昇我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从我第一次见到他起,我就将他看作一个劲敌,不过,如今虽然知道李昇地意图。我们该如何应对?”
郭崇韬不答。反而问李存勖道:“若主公是李昇,如果欲取镇、定。会不会直接派兵攻击?”
李存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不会,镇定二镇容守难攻,且驻有重兵,强行攻击只会自残兵力。”
“所以……”郭崇韬说此一顿,凝声道:“崇韬以为,李昇必然只是试探,引我大军出击,而我动杨师厚必然随之而动,李昇再于一旁观战,坐享渔翁之利。”
“如此……”李嗣源目露惊疑不定之色,反问郭崇韬道,“镇、易二镇乃军事重地,犹如咽喉之地,性命所系,利益悠关,如果李昇这厮真的是搏命全力攻取这里,恐怕会真有所差池……”
“当然不能任之不管!”郭崇韬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地微笑,接过话道:“不如就将计就计,引其上钩!”
李存勖惊喜道:“如何引李昇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