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天宇一片晦暗。
景州城东门。守夜的两名士卒正昏昏欲睡时,忽然被一阵隐隐的吵杂声惊醒,攀到女墙上往外一看,只见东边开来了一队骑兵,火把齐明,约模有二百余人。待走地近了,才看清那队人马竟像是自己人。
“咦,这是哪儿来的兵马?”
“看起来像是我们沧州兵哪,可能是节帅大人派来的援军吧,所以连夜派人先行报信吧。”(节帅是对节度使的称谓)
“怎么会这么晚才到?会不会有问题?”
“就你胆小,有个屁问题。在沧州地界谁敢打我们的主意!”
“你胆大?老子昨天才刚娶了媳妇。可不想第二天就让她守寡。”
两人正吵嘴时,那伙骑兵已经开到了城门下。当先一尊铁塔似的大汉,长的凶神恶煞,手持一柄长柄陌刀,袒胸露腹,伸手指着城楼上高声大喊道:“城上的人听着,节帅大人命张栋礼都尉率大军前来援助守城,大队人马稍后就到了,我家都尉先行前来,快快开门!”
“快快开门!”
大汉身后,二百军士齐声呐喊。
城上两人还是不敢确定,头先一人扯着嗓子嘶声喊道:“张栋礼都尉现在何处?”
“娘地,瞎了眼了,没见都尉大人正在我身边么?”
城上士兵借着月光望向那那恶汉身旁之人,的确张栋礼,此刻张栋礼跨坐马上,上身挺立,而他却一动都不敢动,因为此刻正有一柄利刃抵在他的后心之上。
城楼上,两名守夜士卒倒吸了一口冷气,失声道:“我的娘,还真是张栋礼都尉?上次我在城中见过,旁边那恶汉可能就是他的手下那个屠夫校尉,这王八蛋要是恼了非把我们的脑袋拧下来不可,快去叫醒弟兄们开门吧。”
说完,两人行色匆匆地叫上几人下了城楼来开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