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摆手止住了典韦,那匈奴兵强辩说:“做汉人,官吏日日煎迫,如何能活得下去?做匈奴人,不仅不上税,抢劫所获还全归自己,官吏不予干涉。将军,我生在边地,土地贫瘠,不做匈奴人,我坟墓上的草早长得好高了。”
刘备拉住了典韦——这有何难以理解?几千年来我们都是这样干的,外国人可以在我们的土地上获得国民待遇,中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享受不到国民待遇,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吏治不清,整个文化是个投降派导向。发生诸如满清入关时,残杀汉人最凶残地是投降满清的汉人这样的事,也就不奇怪了。比如:嘉定三屠就是汉人搞出来的。他们投降了异族,为了获得赏识,只有对自己的同胞表现凶残。对异族讲仁义,害死自己啊。
“左匈奴兵力有多少,打算在那里与我们交战?”刘备继续讯问。
“不知!”
“不知,那你就没有用处了,典韦,这个人交给你了。”
南匈奴休生养息后,打败了北匈奴,北匈奴被迫西迁,其留下的七万骑军投奔乌恒,从而促成了鲜卑乌恒今日的强盛。北匈奴光败逃后都有七万残军,其实力可想而知,而能打败这样实力的南匈奴,有20万战士,恐怕还不是他全部的实力。对付匈奴,是个长期的事,看来今后能慎重。
汉代,是中国骑兵发展最鼎盛地时期,据历史记载,前秦地苻坚南下动用了骑兵二十七万;北魏太武帝侵宋时以骑兵六十万渡淮,直逼长江;梁魏钟离之战中魏军八十万中有骑兵二十四万。可以说这一时期骑兵战的规模远远超过了前代。而中国历史上昙花一现地重骑兵就出现在这一时期。
之所以重骑兵昙花一现,源出自中国军队的一个恶习:军马必须阉割。中国古代交战,旷日持久,为了防止春季军马发情时,战马脾气暴躁,扰乱军营与军阵,凡军马都需阉割。这个习惯一直保留到新中国成立后,当时,边防骑兵仍保留着这一恶习。
最优良的马匹成为军马,被阉割,随后,骑兵们只能在当时淘汰下来的马里,再选择稍微优秀的进行阉割。几千年阉割下来,雄骏的中国马阉割成了矮小的中国驴。严格地说,那已经不是马了,不会奔跑只会走,我们给它创造了一个新名词:走马。
“今后,与匈奴兵的交战,将会是一个大规模的骑兵会战,我们把于扶罗逼迫到匈奴部落里,重当单于,虽然有了对付整个匈奴的借口,但匈奴人抱成团,对我们是福是祸?”刘备暗自琢磨。此刻,刘备已明白了:为何历史上曹操敢驱逐乌恒,却不敢对匈奴下手,同意花钱赎回蔡文姬。
南匈奴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也怪不得随后刘豹敢于在五胡中第一个建国,自立为王。
“匈奴兵开始进攻了”管亥自帐外进来,提醒刘备。
“迎战”,刘备一挥手,打断了自己的思路,昂然步出营寨。
五天,右匈奴狂潮般反复进攻,均被刘备打退。绵山山脚下的树木已被刘备烧毁,匈奴兵只能爬到半山腰上采集树木,简陋的工具让他们制作木盾的工作拖延了许久,然而,再也拖延不下去了。第五日傍晚,已有许多匈奴兵拿着新制成的盾牌参与进攻。
刘备此行只带了30万只箭,这还是大战过后,邺城箭矢总数的7成。强劲的弓弩可以打退敌军的进攻,也带来了一个坏处,箭头容易变形,箭矢必须是标准的长短轻重。虽然严格节省,完好的箭矢还是越来越少,捡回来的箭矢几经装配,能有效射出的箭矢还是不停的见底。
第六日,青州兵尚有箭矢2万支,这是最后的箭矢,最后时刻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