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耳光打的鲜于仲通暂时失声,唐离解开腰带一把拽下外面套着的仆役衣衫,露出里面耀眼的深紫向群情耸动的四周护卫沉声喝道:“本官一等护国公唐离在此诛除奸逆,尔等谁敢放肆?”
原本见大帅挨打,四周越来越多的护卫已是群情耸动,奈何投鼠忌器不敢轻动,此时再听唐离这一声喝,更是四下哗然,“一等护国公唐离?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地,还拿住了鲜于大帅?”
“放屁,唐大人早已在跃虎台上为国殉节了!众护卫休要管我,先射死他……”鲜于仲通刚说到这里,又是一声脆响,他另一边脸上也浮出五根紫红的指印,唐离这次下手更狠,连带将他两颗牙齿也给打了下来。
目睹唐离未死,又这样被他在众多属下面前肆意殴打,鲜于仲通早已恼恨愈狂,无奈整个身子被后面四人牢牢制住,连向唐离吐口口水都做不到,越是如此,他胸中恼恨愈盛,一张脸激红的要滴出血来,口中喷着血水嚣叫让护卫放箭。
主帅被制又被打,而打人的还是自称是本应死去的一等护国公唐离,遇着这样的事儿,别说那些护卫们不敢轻举妄动,就连闻声赶来的将领也茫然不知该如何措手,无奈之下只能连连传令调集本部军士上来,一圈圈儿将帅帐围的更密更紧。
轻轻揉着因用力过猛有些疼痛的手掌,唐离看着帐外的异动,冷笑着不说话。
这样的僵持没过多久,就听外面一阵更大的喧哗声传来,随着这喧哗声越来越近,又有一支新的队伍挤进了帐外,那领队之人没有半点迟疑,径直入帐拜倒在唐离身前高声道:“末将剑南节度副使田承嗣参见护国公大人!”
随着田承嗣的参拜,帐外齐声传来“啊”的惊叫,一时手中紧握刀矛弓弩的众护卫看看唐离,再看看嘴角犹自在流血的鲜于仲通,眼中惊疑不定。
“田副帅来的正好!击鼓聚将!”
“末将遵令!”口中躬身答应,田承嗣也不吩咐别人,转身亲自走到帐幕门口拿起鼓槌,“咚咚咚”声里,沉闷的聚将鼓声响彻大营内外。
“将鲜于仲通这罪官上枷押往帐后看好,升帐!”随着唐离一声令下,那原本闲靠着帅案的二十斤重枷立时发挥了作用,帐门处护卫还待有所异动,却为田承嗣喝退。主帅被制现在连话都没法说了,田承嗣毕竟顶着节度副使的衔头儿,群龙无首的众护卫虽是不甘,却也不敢直接顶撞于他,恨恨退往一边让开了帐前道路,只是却不肯就此散去的聚在一侧,恰于田承嗣带来的兵士面面相对。
聚将鼓起,众将来的就快,来时见到帐幕外的情景已让他们吃惊,再一进帐看到高踞帅案而坐的唐离及帅案下恭谨非常的田承嗣,众将更是疑惑,心机深沉的还能静观其变,心机不深的早已出声叫道:“你是何人,竟敢擅坐帅案!田承嗣,你想干什么?”
向着那嚣叫的将领冷冷一笑,田承嗣阴阴说道:“陛下亲封一等护国公唐离唐公爷当面,小张将军还敢如此咆哮,好胆!”
“放屁!唐公爷早为国殉节了,他……”这小张将军看看帅案后一脸冷漠的唐离,再看看他的容貌、衣饰,不知觉间声音慢慢小了下来,看了看左右比自己先到却悄然无声的众将,小张将军也慢慢闭上了嘴,只是两只眼睛四下里转个不停,既是查看形势,也是在四下里寻找鲜于仲通的下落。
经过这一幕,整个帐中的气氛凝重而诡异,后面来的将领入帐之后立觉一阵压抑,不过这些人能做到统领一方,自然气度不同,见势不明也就不乱说话,纵然还有小张将领这等莽将,也吃帐中压抑的气氛憋住,没有贸然说话,只将一双眼睛看看帅案后身穿深紫的唐离,再看看帅案下恭谨而立的田承嗣。
不一时众将聚齐,再听不到脚步声后,刚才一直闭目而坐的唐离睁眼看了看田承嗣,这老将当即跨步出列,朗声唱名道:“钦封一等护国公唐离大人升帐,众将参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