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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太监一听就急了,来见见生母不打紧,可是要把皇帝亲自下令囚禁的人弄出去那可是死罪,就是安乐公主求情怕是也不好使,他慌忙跪下磕头如捣蒜:“殿下万万不可啊!”

“谁敢拦我,我就杀谁!”秦王眼中凶光毕现,这是一种决死的神情,连婉儿看了都不禁害怕,可怜的四哥哥魔障了。

“朕要拦你,你也要杀朕么?”忽然一个冷静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帝已经驾到了,就站在院门口冷冷的注视着一切,他的身后,是大批的大内侍卫和随行宫女太监。

秦王一时语塞,他的一切都是父皇赐予的,父皇一句话就能把他打落凡尘,自己孤身一人,拿什么和父皇斗争,只要父皇动一下小手指,就能把自己斩成千万段。

可是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儿,就能容忍亲生母亲被人家象囚徒一样关押么!

管事太监,婉儿他们已经跪下了,唯有秦王强项站着,一双喷薄着怒火的眼睛盯着皇帝,彷佛在问为什么。

“你们都出去。”皇帝轻声道。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走,婉儿却依然站着不动,皇帝看看她,还是默许了。

“事到如今,想必你也知道了,这个疯女人才是你的生母,淑妃不过是你的养母罢了,但你何尝知道,朕这一辈子,最爱的就是你的母亲。”

皇帝的话有些颠三倒四,莫名其妙,承平和婉儿都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帝王家的规矩更是不能坏,你母亲秽乱宫闱,谋刺于朕,罪不容恕,朕已经是法外开恩,将她废为庶人,软禁在后宫之中,将她和朕生下的儿子交给淑妃抚养,寻遍天下名医帮她看病,朕身为一国之君,天下之主,你还想让朕怎么样。”皇帝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说完这些话,身子晃了晃,随即揉了揉太阳穴。

承平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婉儿低垂着眼睛也在沉默,唯有那妇人,忽然唱起了一首歌:“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叹天黑得太早,来生难料,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天越高,心越小,不问因果,有多少独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歌在唱,舞在跳,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这首歌承平在长安的时候听过,是前朝武帝爷爷作词谱曲的《笑红尘》,本来是一首飘逸欢快的歌曲,但在母亲的口中却变成舒缓哀伤的曲调,孤独的清唱声音在冷宫中响起,格外凄凉。

第49章 要变天了

听到笑红尘的歌词,皇帝忽然狂暴起来:“够了!”

歌声戛然而止,妇人傻笑了两声,然后冷宫内恢复了寂静,令人心悸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