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脸上挂着勉强至极的微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脑子里正琢磨着该怎样跟黄子澄谈削藩呢,两人关系如此不融洽,总得有一个礼貌和谐的开场白吧?
见曹毅行礼,萧凡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随即道:“曹大哥,点几个人,跟我去黄子澄府上一趟吧。”
曹毅闻言猛然抬头,心中万分疑惑,萧老弟跟那姓黄的一向不合,没事跑他家去干嘛?
接着曹毅看到了萧凡那一脸勉强的伪善的微笑。
这个笑容看在曹毅眼里,顿时理解成了一种寒意森森的冷笑。
曹毅立马了然了,狗日的黄子澄肯定又触了萧老弟的霉头,曹毅是个帮亲不帮理的家伙,闻言也冷笑数声,朝萧凡重重抱拳,杀气腾腾道:“是!”
萧凡脑子里想着事,也没注意曹毅的表情,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便转身往衙门外走去。
曹毅面带狰狞,当下便点齐了十几名心腹校尉,一行人穿着飞鱼服,挎着绣春刀,杀气腾腾跟在强堆微笑的萧凡身后,沉默而肃杀,人人脸上一片铁青厉色,踏着重重的脚步穿街过市,所经之处百姓纷纷惶恐避让,如同遇到进村的鬼子,忙不迭的藏起了粮食和自家的闺女。
萧凡没注意到这些,他心事重重的想着该怎么跟黄老头儿开口,该用什么道理说服他放弃他那愚蠢的削藩之策,让他明白他的那些自以为高明的政见其实是坨屎,而且是坨臭狗屎……
一行十几人怀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思,浩浩荡荡来到了城西珍珠街口的黄子澄府外。
萧凡站在黄府门外远远的地方,负手微仰天空,他还陷于思考状态中,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本来就很勉强的微笑维持了很长时间后,变得更僵硬,更难看了。
敲门通传这样的小事自然不用萧凡亲自动手,他还没有任何表示,一名校尉便蹬蹬蹬走到黄府大门前,砰砰砸了砸侧门。
很快,侧门打开,一名门房老头儿伸出脑袋好奇的看着校尉。
校尉凶神恶煞道:“看什么看!锦衣卫办差!”
门房老头儿吓得一哆嗦,再看一眼门外那群凶恶表情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锦衣卫,老头儿面色顿时变得苍白,止不住的打起了摆子,——这年头被一群锦衣卫找上门来,能有什么好事?
老头儿二话不说,转过身拔腿就往府中内院跑去,估计是去向黄子澄报信了。
校尉倒也不客气,狠狠一脚将侧门踹开,然后躬身朝萧凡道:“大人,您请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