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自然是要“逐客”了。
杨国忠等人无奈,只好纷纷起身向李亨拜别,然后神色复杂地匆匆离去。
杨玉环、杨三姐和万春临退走之际,纷纷凝视着张瑄,眸子里都投射出一丝担忧。
张瑄微微一笑,向三女暗暗点头示意。
他心里明白,李亨遣散众人,无非是不愿意当着众臣的面处置李豫和陈玄礼,如果张瑄没有猜错,等众人一走,李亨便会有话跟他说。
万春随着杨玉环和杨三姐慢慢离去,突然听李亨沉声道,“万春,你留下!”
万春一怔,回身敛衽一礼,然后默然回归原位坐下。
公孙良几个人起身狼狈地正要离开,却听李亨怒喝道,“公孙良,尔等现在殿外等候本宫处置——杨涟,派人看住他们,没有本宫的诏令,任何人不得出宫!”
杨涟轰然应诺,公孙良等人面如土色,体若筛糠,出了殿中跪伏在殿外冰冷的地上,不敢动弹,被羽林卫牢牢看守住。
此刻,殿中就只剩下李亨的几个儿子公主,还有张良娣、万春,以及张瑄和崔颖、李腾空、花奴儿数人。
李亨犹豫了一下,扭头望着张瑄苦笑道,“子瞻,今日如此,本宫非常震怒,亦很痛心。本宫没有想到,楚王李豫竟然会如此大逆不道……好在没有酿成大祸,也算是万幸了。”
张瑄淡然一笑,扫了站在李亨身后的建宁王李倓一眼,拱手抱拳道,“殿下,若是楚王只为弹劾臣而为之,臣绝无二话。然而,楚王勾结陈玄礼,带甲逼宫,所图者,恐怕不仅仅是张瑄一人。”
“殿下,请恕臣直言,楚王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其实为的终归还是自己的小算盘。如果不是公孙游不肯从叛,如果不是杨涟救驾及时,臣想,此刻楚王一定会逼迫殿下答应册立他为东宫之主。”
张瑄的话一出口,李亨脸色一变,旋即长叹一声。
张瑄没有夸大,更没有捏造,李豫为的就是这个。拿下张瑄不过是噱头、是顺手牵羊,李豫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未来的储君之位。
“臣与楚王的个人私怨,臣可以不计较;但楚王如此大逆不道,犯上作乱,触犯刑律国法,如果不加严惩……日后若是有人不断效仿,又将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