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的目的是对付张继勇,不是非要置张清于死地。
见张瑄同意,李亨心下安定,这才点了点头沉声道,“就按陈相所言,速传诏命,夺去张清爵禄,杖责二十,驱逐出京、流放江浙,若再敢触犯国法刑律,定斩不饶!同时,着张府众人紧守门户,闭门思过……”
“至于……”李亨斟酌着词句,正准备对张继勇予以罚俸之类的薄惩,便可终结这场纠纷的时候,却听杨国忠慨然而起,大声道,“殿下,张继勇玩忽职守罔顾法纪,构陷功臣包庇亲属,辱及永宁王,若是不加问罪,何以服众?”
这个话也就是杨国忠敢说,别的朝臣不敢。
杨国忠在一个极其微妙的时刻站出身来,替张瑄说话、向张瑄示好是一个方面的因素,更重要的是趁机打击以张继勇为首的“太子党”。
杨国忠这么一挑头,杨系人马纷纷参奏附和。杨涟甚至义正词严情绪激动地指责张继勇刚愎专权,打击异己,云云。
李亨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杨国忠等人这么一闹腾,他就不能不严惩张继勇了。事情都被摆在了桌面上,他要再装糊涂,张瑄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李亨无奈地暗暗叹了口气,咬了咬牙,断然沉声道,“张继勇徇私枉法,本当革职查办。但念在其操劳国事颇有功绩的份上,着免去京兆府尹、户部尚书职,夺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衔,贬为侍御史,暂留朝中以观后效。”
“殿下,臣冤枉啊!”见李亨居然真的免了自己的官职,从准阁相降为无职无权的侍御史,张继勇惶然失色,出列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砰!李亨猛然一拍桌案,沉声道,“你还敢在本宫面前喊冤叫屈,退下!”
……
……
如此,张继勇等于是罢相了,权势一落千丈。只是李亨似乎留下了伏笔,只要张继勇还留在朝中,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张瑄一念及此,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机。
既然李亨还想给张继勇机会复出,那么,张瑄就灭了张继勇的后路。只要张继勇不再进入大唐朝廷核心权力层面,假以时日,张瑄有的是除掉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