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雪了……”
李光弼有些担心地纵马过来,在马上向张瑄抱拳道,“大帅,突降大雪,若是雪大必然堵塞道路,不利于行军作战……大帅是不是改日再出征?”
“无妨。战机稍纵即逝,不能错过!本帅率军前往拿下非川再说,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固守非川,以待来日。光弼,本帅担心的是你这一边,赤柱贼子狡诈凶残,他虽然号称兵马两万,但也难保不会隐藏实力。”
“你要谨慎处之。对于赤柱兵马,以防卫为主,进攻为辅。战场之上,由你择机决定。但本帅不论你是战还是守,都必须要确保两宁州的万无一失!”
“两宁州移民百姓十几万,我军可退,但百姓却无处可退!本帅希望你竭尽全力守住两宁州的门户,护得百姓安全!只要守住,就是胜利,本帅就可为你记一大功!”
张瑄声音低沉地再三叮嘱李光弼。
李光弼慨然拱手道,“大帅放心,末将当率四万儿郎誓死保卫两宁州,哪怕是战死沙场,也绝不后退半步!”
“好。”张瑄默然点头,突然率先打马冲出了辕门,震天的军鼓声中,南霁云率5000神策军骑兵轰然而出,紧随在张瑄的身后,沿着荒芜的吐谷浑故道,向非川一线急袭而去。
李光弼率军目视着张瑄军马出征,心头感慨万千。
以张瑄如今之身份地位,完全没有必要亲自率军出征战场拼杀,但张瑄却义无反顾地去了。这种身先士卒的精神和气概,在陇朔大军中产生了极大的反响。
建宁王李倓大步走来,轻声一叹,“李将军,平西王亲身犯险,令人忧心。以本王看来,李将军有必要分兵一路,随时准备增援平西王,无论如何,不能让平西王有任何闪失!”
李光弼笑着恭谨道,“殿下说得甚是,大帅若有危急,末将岂敢不救。只是大帅军令如山,命末将镇守此处……末将实不敢违抗大帅军令!”
李倓哦了一声,再无多言。就与李光弼并肩站在那里,凝视着张瑄军马纵马奔驰而去,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
张瑄的帅帐门口。
花奴儿牵着焕娘的小手,站在那里也向辕门的方向凝望着。
良久,花奴儿才俯身下来,轻轻捏了捏焕娘的小脸,笑道,“焕娘,你干爹率军为你报仇去了……咱们就留在大营,等你干爹胜利凯旋的捷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