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勘死在乱军之中,而焕娘侥幸逃过一劫,却发现自己父亲躺在血泊之中,惊吓过度就晕厥在了当场。
一个唐军士卒发现了从焕娘身上掉出来的平西王令牌,大为震惊,不敢怠慢,就把她带了回来。
一路之上,焕娘几乎已经哭哑了嗓子。
她才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娘亲早逝,只剩下一个父亲相依为命。如今父亲死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就是天塌地陷了的事情。
张瑄从军卒手里接过焕娘,望着焕娘眼睛中的绝望和哀伤,以及那一抹惊魂未定的惶然,他心里一阵剧痛,抱着焕娘的手都微微出现一丝颤抖。
“焕娘……”
焕娘两眼无神地望着张瑄,小嘴轻轻抽动着,干瘪的嘴唇裂开了一道道小口子,扬着小手,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爹爹死了,焕娘苦……哇……”焕娘突然歇斯底里地嚎哭起来,伏在张瑄的怀里,几乎冻僵了的身子剧烈地抽动着。
张瑄紧紧地拥抱着焕娘,肩头颤抖着,一行热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若是让百姓早两日退下来,何至于此!考虑不周、谋划不详……导致百姓遭遇兵祸,我之过也!”张瑄将怀里哭晕过去的焕娘交给花奴儿,悲愤地仰天长叹。
其实两军交战,战事瞬息万变,张瑄终归是人不是神,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张瑄没有料到嘉措所部来得这么快,在他整个的战役大局谋划中,这算是一个小小的疏漏吧。
“大帅不必自责。两军交战,些许伤亡,在所难免。请大帅节哀!”李光弼站在张瑄身后,拱手抱拳轻轻道。
张瑄猛然转过身来,望着李光弼断然道,“光弼,赤柱兵马距我大营还有多远?”
李光弼沉吟了一下,回道,“大帅,探马来报,赤柱兵马距我不足三百里。”
张瑄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速传本帅军令,命河源鄯城卫绕道三角城待命;命郭子仪率军昼夜急行军,务必于两日内赶至非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