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教诸位大人,本宫该如何做?!”
李亨的面色涨红,嘴角都有些抽搐,足见他内心的激动情绪。
陈希烈默然不语。
张继勇犹豫了片刻,朗声道,“殿下文治武功足以匡扶社稷,监国以来,施行仁政,有目共睹,天下人皆知。”
“这一场天灾纯属偶然……殿下无需自责!”
陈希烈旋即接过了话茬道,“殿下,张大人所言极是。以老臣之见,殿下问心无愧,不必多虑。至于些许小人流言,假以时日,必不攻自破。”
李亨苦笑了一声,“谈何容易。本宫虽然问心无愧,但奈何有人蠢蠢欲动,隐隐有成为第二个荣王的架势!这是在用软刀子逼迫本宫啊……”
陈希烈当即默然。他明白李亨所说的是盛王李琦、咸宜公主这些嫡系皇族。目前,老皇帝李隆基剩余的十几个皇子联合起来,暗中结交群臣,培植势力,有扶持推举盛王李琦为太子的架势。虽然只是一种苗头,还未付诸于行动,但对于非常敏感的李亨来说,这已经算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了。
李亨自打当上了太子之后,这样无形的压力早已不是头一遭。虽然每一次都侥幸逢凶化吉,但厄运总是这样围绕着他,他心里的愤懑之情可想而知。
陈玄礼慢慢抬起头来,神色有些变幻。但瞬间,就变得极其刚毅果决。
他起身来向李亨拜了下去,“殿下,臣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殿下,若是臣之所言有失礼僭越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陈玄礼陡然直起身来,腰杆挺得笔直。他朗声道,“殿下监国不过数月有余,这天灾纵然是上天示警,昭示朝廷失德,也与殿下无关,殿下何必不安若此?”
陈玄礼这话一出口,陈希烈眸子里陡然一亮,升腾起了一股火焰,却又立即掩饰着熄灭了下去。
而张继勇则是嘴角轻轻一抽,心道你这个陈玄礼,说话当真是没有分寸,也不怕引来杀身之祸。
上天示警,朝廷失德,与李亨无关,那就是与老皇帝有关了。虽然老皇帝目前瘫痪在床,但也不是一个臣子能随意非议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