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礼怒冲冲闯进东宫,在门口,遇到了奉召来的左相陈希烈。
陈玄礼虽然是在盛怒之中,但对于陈希烈却还是恭敬有加。一来是因为陈希烈对他有举荐之恩,二来是因为陈希烈渐为太子所看重,成为李亨身边倚重的第一辅臣,权势渐起。
“陈相。”陈玄礼压制住火气,拱手为礼。
“大将军这行色匆匆神色愤怒,所为何来?”陈希烈边走边问。
“陈相,那张瑄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也!”一想起方才的情景,陈玄礼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胸中的怒火燃烧着,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陈希烈大吃一惊,猛然一把抓住陈玄礼的手,急急道,“怎么回事?”
“本将奉殿下命,带军进京接管长安防务……本将手下中郎将邱乐率军进入玄武门大营,准备接管大营,但张瑄手下的军卒拒不交接防务,两军就起了冲突。”
“然那张瑄太过狂妄,依仗权势,目中无人,竟然当着本将的面,活活斩杀了邱乐!”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此人狂悖,目无朝廷,目无殿下,其罪当诛!”
陈玄礼愤怒地大呼小叫。
陈希烈吓了一跳,赶紧掩住陈希烈的嘴,压低声音道,“大将军,慎言!慎言!”
“大将军有所不知,张大都督对于朝廷、对于太子殿下居功甚伟。如果没有张瑄,殿下的储君之位不保。荣王李琬谋逆,嗣宁王李琳和内监高力士勾结,前后两次逼宫,若不是张瑄力挽狂澜,殿下也没有今日监国的局面。”
“老夫给大将军说这些,一来是告诉大将军,张瑄在殿下心目中地位甚高,轻易不可撼动。二来,也是告诉大将军,张瑄虽年轻但手段很不简单,大将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他为敌……”
陈希烈轻声劝道。
他的话只说了半截,算是一种善意的提醒,至于陈玄礼听与不听,那就任由他了。
陈玄礼目光闪烁了一下,虽然退却了些许的怒气,但却有些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