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嗅觉极其灵敏,这空气中仍然有未被春风吹散的些许淡淡的血腥味儿冲进他的鼻孔,他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一下。
“封常清!”张瑄猛然大喝道。
一片沉默。
郎将顾惜膝行上前,神色惨淡道,“大都督,封副都督与周长史在城外整军,尚未赶至。”
张瑄标下的一万多羽林卫大部分已经移军城外,随时准备随张瑄开拔。而留在羽林卫玄武门大营的,就是顾惜手下这几百人。
只是不知为何,突然与陈玄礼手下的人冲突出来。
“怎么回事?顾惜,你且起身来说话。”张瑄淡淡道。
顾惜霍然起身,忿忿不平地恭声道,“启禀大都督,末将奉命驻扎玄武门大营留守。按照朝廷之命,待大都督率军离开长安之际,末将才将玄武门大营移交东都禁卫,然他们今日气势汹汹而来,手持陈玄礼大将军令牌,执意让末将率军退出大营。”
“末将军令在身,焉能擅自行动……”
顾惜的话并没有夸张。他的确是奉命驻守,准备坚持到最后一刻。
这虽然是封常清下的军令,但其实是张瑄的意思。
张瑄一日不离开长安,这长安的驻防,他便不愿意交给陈玄礼。
况且,陈玄礼的军马刚至,就连陈玄礼本人都没有当面拜会过张瑄,张瑄自然不肯放权。
起码的礼貌都没有,张瑄不吃这一套。
谁知陈玄礼竟突然派人来接管玄武门大营。
双方僵持不下,话不投机半句多,又都是一些作风彪悍粗暴的军汉,就发生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