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寒风渐起。
杨国忠纠集他的家奴护卫数百人,打着火把穿过兴庆宫的宫道,与李亨召集的百余人的东宫侍卫队汇合在一起,一路疾行,直奔兴庆宫的后门。
兴庆宫的后门紧挨着延兴门,只要冲出去,就还有一线生机。而留在兴庆宫,只能最终与皇帝一起陪葬。
杨国忠与李亨对视一眼,各自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搏。
“殿下,国忠以为,李琬兵力有限,这后门守卫必然不多……从这里到延兴门只有数百丈,只要吾等奋力冲杀,冲出长安城去大有可望!”
李亨长叹一声,默然点头。
杨国忠向身后的一个护卫使了一个眼色。
这护卫蹭蹭蹭攀上宫墙,向外张望了一眼,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兴庆宫后门,黑压压的满是戒备森严枪林如雨的羽林卫,一眼都望不到边。很显然,李琬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防卫的死角,布下的这张天罗地网,没有任何缝隙。
仅凭他们这些人,如果冲出去,只能是羊入虎口,没有一丝幸理。
护卫溜下宫墙,脸色惨白地伏在杨国忠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杨国忠浑身一个激灵,绝望地凝视夜幕,狠狠地跺了跺脚,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
良久。
杨国忠愤愤地从身后一个护卫手中夺过一个火把,奋力向不远处的一处宫苑扔去。
“烧!给某狠狠地烧!”杨国忠疯狂地挥舞手臂,命令家奴护卫将手里的火把扔出。
“杨相——汝这是为何?”李亨大吃一惊,厉声道。
“既然是死路一条,不如纵火焚烧了这兴庆宫,大家同归于尽吧!”杨国忠阴惨惨地冷笑着,旋即纵声狂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