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这个重量级的藩镇出手了。在这场本来在很多人看来已经渐渐划上了句号的夺嫡之争中,安禄山的横空出世,无疑又带来了很大的变数。
但在张瑄看来,如此还远远不够,李琬还不够疯狂。
他赤脚在房中转了几圈,心中放才拿定了主意,突然觉得身后有一双清澈的眸子正在凝视着自己。
张瑄心头一跳,回头见崔颖嘴角浅笑,若有所思地盈盈站在那里,凝视自己。
“坏了……”张瑄暗道不好,尴尬地笑了笑,走过去向崔颖长身一礼,“颖儿,张瑄绝非是有意欺瞒……种种不便之处,还请娘子见谅。”
前面叫“颖儿”,后面又换成了“娘子”,话语柔顺带有了几分“讨好求饶”的意味,崔颖嘻嘻一笑,将自己柔滑的小手递了过去,“夫君不必解释,夫君心有苦衷,妾心里知晓……只要夫君真心待奴,奴家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张瑄心里一暖,情不自禁地一把将崔颖抱了过来,紧紧拥在怀中,感慨道,“张瑄何德何能,能遇上这种知书达礼有情有义的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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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伪装已经被揭破,在自己房里,张瑄便干脆扯去麻木,恢复了原状,这让如烟如玉两个小丫头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来。
崔颖研磨,张瑄奋笔疾书。
崔颖非常稳重自律,哪怕是亲密如两人这般,她也未尝抬眼看一看张瑄写得什么,是给何人写信。
可她越是这样,张瑄对她就越加敬重。
张瑄写完书信,径自密封起来,看他那慎重的样子,崔颖微微一笑,停下研磨,却道,“夫君,有个事情颖儿想说一说。”
“娘子请说。”张瑄笑了笑,将手里的信函轻轻摆放在桌案上。
“颖儿觉得萧家兄长与李氏嫂嫂住在前院并不合适,夫君这独院还有房舍三间,不若请萧家兄嫂移居后院,也好显得咱们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