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两人都是脾性硬的,碰到一起怕是好不到那儿去,刚才吵起来了吧?”。
闻言,唐成笑了笑,“是啊,吵的还厉害”。
两人在外边说话边等,大约三炷香功夫后,公事房门打开,孔珪与甘鸿宇从里面走了出来。
唐成迎上去的同时,一并发出了前往龙门客栈的邀请,在他想来孔珪八成是不会答应的,却没料到结果迥然相反,老夫子居然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了。
龙门客栈的雅阁中,唐成殷勤劝饮之余借着闲话的方式将州衙赈粮发放及龙门县衙修造梯田的构想与过程备细解说了一遍,甘鸿宇虽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却实实在在向唐成邀饮了三盏。
此后便是只谈诗文辞赋,直到此时甘鸿宇才恍然得知近两年来哄传天下的诸多名篇佳作竟是出自眼前这个龙门县令之手,很是赞叹了几句,听的唐成甚是惭愧,坚拒了他即席赋诗的说辞,一时之间雅阁中的气氛其乐融融,直到兴尽而散。
当晚,唐成便安排孔珪主仆住在龙门客栈,孔珪也不曾拒绝,但等第二天早上唐成再去时,他主仆已于天明时分动身走了。就连甘鸿宇也一并从驿馆中退了房。
孔珪此举意思已明,唐成也就没再飞马去追,暂将心思重新收回到了梯田的建造上,大约又过了七八天,等着的阿史德支没来,倒是前些时候派往道城的来福一脸风尘的回来了。
不等他说什么,唐成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这趟去道城的事情怕是办得不顺当。
第二百五十一章 危若悬卵,远行
来福去道城的事情的确办得不太顺当。
“从宁明远那里弄到服辩之后,小的就快马赶到了道城,遵照大官人吩咐在城里找了一个籍贯妫州的破落户做首告,光是状子小的就找人写了十份,每份里都带着宁明远摁红指头印的服辩”,说到这里,来福伸手又倒了一盏茶水,仰脖之间一口气喝的干干净净,随即打了一个响亮的水嗝后接着道:“他在道衙门口比着官衣递状子的时候小的就在一条街外看着,明明白白都是给了穿绯红官衣的,小的甚至还使着他去了不远处的行军大使衙门也递了状子,结果……这些状子都跟泥牛沉海一样,连着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找的那个破落户是个什么情状?”。
“此人名叫燕兴国,是个穷的没法的人,三十多岁连个浑家都没混上,靠做力工谋生奉养寡母,这次是他老母染了重病等吃等药,小的这才找到他出头顶下这民告官的泼天官司”。
唐成原本是想问着看看这个首告的破落户可不可靠,不承想却听到了这些,一时间不知怎的就想到了他自己刚穿越来时唐张氏要自卖的绝望及家里日子的凄惶,“以民告官是重罪,有理无理先有三十小板等着,燕兴国这么个情况一个不好就是两条性命”,手抚着膝盖一声长叹,“你接着说”。
“等了几天见没个动静,小的就……”,来福暂停住话头看了唐成一眼后咬牙道:“小的就使着他往道衙击鼓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