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军制中最小的单位就是队,类似于后世军队中“班”的建制,一队五十人,设队正一名统领,出缺两队也就是缺了一百人。
“一百人”,玩味了一下这个数字,唐成笑了笑,不多不少,看来这明显是刻意为之了。
也就在此时,就听演武场最外面的栅栏门处传来一阵泼剌剌的马蹄声,数百骑战马正风驰电掣而来,进入大栅栏门后这些战马如刚才一般分流,其中有两股整齐的马队笔直而来。
当此之时,赵朴部军士谁也无心训练,看看那些正在奔驰的来骑再看看唐成,眼神就这样交互的转来转去。
“走”,手心发热的唐成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轻轻一叩马腹当先向下而去。
当此之时,不仅是赵朴部九百军士,附近但凡能看到这一块儿的羽林军士谁也没了心思准备训练,一双双眼睛齐唰唰的都盯了过来。
众人瞩目之中,一脸平静的唐成带着身后的十四人挡在了来骑与赵朴大队之间。
眼前唐成就挡在前面,那疾驰之中的百人队伍依旧没有减速,就这样快速的狂奔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马头看清楚了,很快连马背上的骑兵长相都看的清清楚楚了,这些马队依旧没有停步,这一刻,周围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这百余骑疾风骤雨般的马蹄声。
“啊”的一声失声惊叫,那两个功曹录事再也受不得来骑强大的冲锋气势,拨马一偏向旁边让过去。
让来骑和其他万骑军士非常失望的是,顶在最前面一身儒服的唐成任胯下的健马如何不安的扭动,他只是紧紧拽住缰绳动也不动。
他既没躲,更没跑!
见到这一幕,同样是一脸紧张的赵朴紧紧蹙住了眉头。
恰在此时,就见来骑中领头的骑兵猛的单拳高举,在一片整齐的长嘶声中,呈冲锋阵型的健马几乎是同时两腿腾空,在左右间距不到两个马身的缝隙中调整着急停下来。
又一股灰尘腾起直向唐成等人扑来,灰尘过去之后,刚才冲锋而来的百骑已经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两队与唐成对面而立,正面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对正,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两个多马身。
吓着了,唐成这回可是真吓着了,而这种惊吓与他骨子里的那股子劲儿融合之后就变成了熊熊而起的愤怒,将不断微微发抖的腿紧紧贴上马腹,任灰尘遮盖住有些发白的脸色,唐成声音愈发的低沉了,“张录事,依军法,操训延迟该如何处断?”。
见冲锋而来的马队停稳之后,两个录事功曹才又靠了过来,被点到的那人看了看唐成,又看了看对面后,低头道:“延迟不到两刻,军士鞭十,领军者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