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至此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唐成沉吟了一会儿后猛然抬起头道:“下次我亲自带你去芙蓉楼找梁盼盼,定让她倾尽全力与你比试一回如何?”。
闻言,眼睛里雾蒙蒙的七织静静地看了唐成一会儿,“你走吧”。
娘的,这次劝说真是失败!
眼见七织气儿还没消,唐成因就寻思着让她自己呆着也好,孰料等他刚走出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宜喜宜嗔的声音道:“小贼,这次答应的事情可不许再像扬州时一样耍赖”,话刚说完,就听“嘭”的一声响,身后的门已被人从里面重重关上了。
哎,真是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唐成这边儿的事情且不说,单说张亮跟着韦璿的长随到了芙蓉楼后,宾主三人在梁盼盼房中相见寒暄,甚是客气。
寒暄已毕,由平康坊花魁梁盼盼亲自侍茶,三人对坐而谈,应当说这是一次非常有建设性的对话,本着相互理解的原则,张亮与二韦在充分尊重对方关切的前提下,在融融友好的氛围中达成了取消这次挑牌之争的共识。会晤过后,张亮恳切的邀请二韦兄弟务必赏光出席明晚雅正园的开业仪典,而二韦兄弟则对张亮的邀约慨然允诺。
双方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宾主之间再次寒暄过后尽欢而散,韦睿在送张亮出梁盼盼房间时,漫不经意道:“朱雀路口布幔一出,长安为之轰动。七织姑娘不露一面,不发一声便已名动帝都,待雅正园明日开业之时,门庭若市已是意料中事。长安城里各类商家逾万,何曾有一家能如雅正园般还未曾开门迎客就已成满城焦点的?此后日进斗金自不待言,哈哈,明之经营妙手,实让人不得不叹服高才呀!”。
闻言,张亮眼神一亮,却借着低头拱手逊谢的机会给遮了,“谬赞了!大将军当面,某却不敢贪这功劳,不瞒两位将军,这个荒唐主意实是出自给家兄行卷的一个山南士子之手,歪打正着,倒让两位大人见笑了”。
闻言,韦璿扭头与韦播对视了一眼,行卷行到一个五品的亲王府典军面前,看来这个背后操手的山南士子还真是落魄得很了。
韦璿再扭过头时,脸上的神色愈发的和煦了,“好一个歪打正着,能想着这么匪夷所思的主意,这士子倒是个妙人,我兄弟倒想见他一见,明之,此事明晚就拜托你了”。
“好说,好说”,张亮笑的爽快,答应的更是干脆,“两位大人要见他,这实是唐成的造化,一切当如将军所愿”。
目睹张亮走远,韦播摇了摇头,“老七,放着这等人才,张亮答应得太爽快了吧?”。
“布幔一事在城里闹腾了这几天,就没人不好奇的,你我兄弟要见见出这主意的人也是人之常情,张亮一介商贾,逐利之徒尔,未必还能有多深的心思?五哥你再想想他主子相王爷可是个喜欢多事的?张亮越是答应的爽快反倒越没问题,否则的话,当不会如此行事”,言至此处,韦璿笑着拍了拍韦播的肩膀道:“五哥,现在想这个也没用,好歹等明天见了那个叫唐成的山南士子再说,也许他就是个百失一得的庸才也未可知”。
“嗯,先见了人再说”,说话之间,两人重回了梁盼盼房中,片刻之后,便听得屋内丝竹管弦之声悠扬而起。
这次布幔之事闹出这么大动静,操手人唐成本就存着醉翁之意,只不过他这醉翁却是想着酒与山水都要,而今七织名动京华,眼瞅着明天布幔上的字一改之后,雅正堂声名爆起也在预料之中,恰逢这时张亮又带回了二韦兄弟对他大感兴趣的消息,鱼与熊掌兼得,可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儿?
不管后面是怎么个说头儿,至少眼下与二韦搭上线的目的是圆满达成了,听张亮带回来的消息,这不仅是搭上了线,而且二韦还对他大感兴趣的样子,如此以来唐成在与两人的交往中就算有了些主动权,作为身份更低的一方,这一点实在是难能可贵也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