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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文会开始的已久,来时守在门口的那几个下人也不知被抽调到那儿去了。
“唐兄还是太莽撞了,别让他们记下你才好,毕竟你现在已是道学学子了”,走出何园,孟浩然先是有些无奈的看了看唐成,随即展颜一笑道:“不过那几句话说的倒是深得我心”。
“莽撞?不”,唐成摇了摇头,“我是刻意为之的,这样的事儿只要不是当场抓着,随后他再说什么就有得扯了”,言至此处,唐成微微一顿后嘿嘿笑道:“说实话,我还真想有这么个机会跟何、王两人好好扯扯”。
孟浩然闻言,诧异的扭头过来看着唐成。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唐成也扭过头来,含笑道:“浩然,你许是不知道吧,对于我等这样的后进来说,跟他们这样所谓的前辈名家论战可是成名的一大捷径”。
“呃!”,孟浩然闻言,像喝水被呛住了一样的哽了一下,随后才哭笑不得道:“就有名也是恶名,若是别的行当倒也罢了,士林容不下这个”。
说完之后,孟浩然又沉吟了一会儿,猛然停住脚步正色看着唐成道:“唐兄,我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见孟浩然一脸的郑重,唐成停住了步子,“朋友之间有啥不能说的,你说就是”。
“唐兄求名之心太切,余以为此实非好事。世间万事东流水,名利不可不求,却也不可求之太切,否则必将心智不稳,小则影响学业,大则迷坠心志,我兄不可不戒呀”。
唐成不防孟浩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但再想想他的心性及诗风,复又觉得他说出这种话真是再正常不过了,这话还就是孟浩然应该说的。
唐成并非为了哗众取宠而求名,他的目标很明确,在满足了基本的生存及生活要求后,如今正在为人生更高意义上的自我满足而奋斗,这种更高意义的满足就是理想。而当下求名就是为了追求理想的第一步,作为一个自我意识更强的穿越人,他并不觉得自己追求理想有什么不对,但作为朋友,唐成也同样感动于孟浩然的诤言。
诤友才是最值得结交与珍惜的朋友。
哎!求同存异吧,朋友相处之道大可“和而不同”,唐成笑着点了点头,没跟孟浩然争论,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道:“孟少兄,你刚才听到结果之后真不生气?”。
“当然生气,不过还是那句话,气之何益?”,尽了为友之道后,孟浩然欣慰的笑了笑,“诗坛大抵便是如此,唐兄见的多了也就自然习惯了”。
“诗坛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