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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玛尔看了看薛东,又环视了厅中一周后,最终把眼神落在了七织身上,看得出来,他很犹豫。

唐成见状心中一紧,不好!肯定是都拉赫那个老狐狸跟儿子提到过薛东的事儿,要不然单是论钱的话,乌玛尔还真不把薛东放在眼里。

眼瞅着都拉赫就要萎了,便见台上的七织向前迈了一步,“今日正是妾身十六生辰,只愿尊客们莫因妾身失了和气才好”。

便是这短短的一句劝解话,却使得厅中人声如沸,吴玉军瞬间就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脸上痛心疾首的表情真是见者流泪。

心下正紧张的唐成不明白七织这句话的意思,猛扯了一把吴玉军,“怎么了?”。

“完了,完了,花儿要被人采了”,自打认识吴玉军以来,唐成还真没见他如此沮丧过,“快活楼连着三届花魁都是十四岁清倌儿出道,二八好年华的十六岁生辰当晚碧玉破瓜……”。

狠,这个七织真是狠!长出一口气的唐成彻底放下心来。

连这个都抛出来了,现在别说只是一句嘱咐,就是都拉赫老哥哥亲临,乌玛尔也得疯。

果不其然,七织此话刚罢,脸上窜起一股血色的乌玛尔高声喊道:“一百二十贯”。

一下子涨四十贯起来,彰显的是势在必得的决心。

“一百五十贯”,薛东的眼神儿都能杀人了。

“二百……”,不等乌玛尔把“贯”字喊完,唐成就见薛东手里攥着的酒觞“刷”的飞出直往乌玛尔头上掼去,“二百你祖宗,一个亡国贱种也敢给老子抢女人,来呀,给爷爷打着贱种”。

这一刻,热血冲头的薛东把羽林亲卫在长安两市上的威风全数泼洒了出来,嘴里骂着,手上顺势抄起酒瓯的他已一马当先向乌玛尔冲去。

打起来了!唐成转身招手,坐在他不远处的郑五凑了过来。

“去把那小子叫来,趁乱把乌玛尔给我拉到隔壁祆祠里面去”,郑五答应一声正要走时,又被唐成给叫住了,又低声吩咐了一句后,郑五脚步匆匆的去了。

薛东刚才那出其不意的一酒觞正砸在乌玛尔额头上,满心都在寻思怎么把七织压在身下的乌玛尔猝不及防之下顿时就破了头,鲜血合着淋漓的酒水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