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关关!”。
却原来,刘景文特特从杭州请来巴结马别驾的这位歌女,赫然就是那位“后庭花开也使得”,并在二十四桥明月夜向唐成素花邀诗的关关!
看来刘景文真是熟知马别驾的爱好,不远千里从扬州请来的关关果然让马别驾大感兴趣,他还站在舟上时,眼神儿便一直在关关窈窕的曲线上逡巡,此时两尾小舟同时到达,老马更主动伸出手去搀扶关关舍舟登陆。
人老心不老,老牛还想吃嫩草!来而不往非礼也,老货既然喜欢用钝刀子,今个儿老子也得想法子还回去一刀才成,郁闷了这些天的唐成心下想到这里时,本是趺坐的他刻意挺起了身子。
沙洲本就不大,关关又是从唐成身前的小径上路过,他这么刻意挺直身子,关关自然就注意到了他。
乍一见到唐成,关关先是有些不敢相信,既而眼神儿中就爆出一片灿然的欢喜。
眼见关关失态,动步之间就想过来,唐成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随后双手虚空压了压,示意她镇定下来。
关关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抿唇一笑之间更添几分美态。
马别驾的眼神儿更多的着落在关关如拂风摆柳般的腰肢上,等他看过来时,唐成的手势早已做完。
“怎么了?”,马别驾疑惑问道。
“没什么,秋高气爽,今天的天气真是好”,关关再次发自真心的笑容让马别驾精神一振,“刘先生没说谎呢,金州果然是个好地方”,说着这句话时,走到唐成身前的关关特意略停了脚步,随后带起一缕香风直上菊花台而去。
“身为一州佐贰之主官,却对一介歌女如此着意,马别驾实是有失官风”,严老夫子显然看不惯老马对关关太过上心的举动,听见老师这话,唐成自然是笑着点头称是。
有姚东琦那个梁子在前面架着,唐成自知与姚东琦和解无望,既是如此,前面受了许多憋闷的他就不想再窝窝囊囊的委屈隐忍,话又说回来,就是他肯委曲求全也没用。
既是如此,眼瞅着兴许能有机会让这厮难受难受,唐成自然不会放过。
如此作为倒不是纯为了一时出气的莽撞,唐成也有心借此举让州衙里的那些同僚们知道,他可不是那种可以任人随意捏来捏去,想圆就圆、想扁就扁的软柿子!
世态炎凉,捧红踩黑的现象在衙门里表现的尤为明显,唐成现在正是倒霉的时候,提拔他的孙使君一时半会儿的又回不来,若不借着合适的机会一展锋芒,兴许不过几天连阿猫阿狗都敢骑到他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