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前院的歌舞喧嚣逐渐平息,王舒走在柴房门口,解下腰间佩玉递给警卫,问:“上国小郎,屋里冻得紧,可否生把柴火暖和一下。”
王舒初进来的时候是被捆着进来的,不久有人过来解开绳索,那时,歌舞声刚响起不久,王舒见到解绳索的人态度和蔼,试探的问了句:“转运使大人何在?”
原本王舒不期望能得到回答,谁知那位军官马上回答了:“大人正在宴客,金使明天坐船回家,大人正在替他送行。”
金使可以坐在宴席上,自己却要蹲在柴房,王舒一下子绝望了。如今听到歌舞平息,王舒想试探一下自己会得到何种处置——自己是密使,万一金使要求杀了自己,那么高丽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存在,甚至恨不得否认。如此一来,自己可就无声无息消失在大宋了。
警卫跳了一下,马上对身边同伴说:“你要作证呀,我可没收他的东西……”
王舒立刻醒悟——原来时大人的护卫如此……他手一翻,玉佩立刻收了回去,笑着说:“上国小郎,我这是听到酒宴结束,想着厨房可能空闲下来,小使蹲在这寒屋里又冷又饿,想央求肖郎弄点吃食烧柴……”
正在此时,一声轻咳,那位把他拘禁起来的军官带着几个人走来,他立在院口喊一声:“大人有令,有请高丽王舒。”
王舒腿一软,难道自己的噩梦成真了?
战战兢兢的王舒被请进时穿的书房,书房桌子上摆着一桌酒菜,数名军官站在门口亲自把守,烛火下,时穿与赵师侠站在地图前查看着,酒桌前坐着环娘,见到王舒进来,殷勤地斟上一杯酒,并连续给王舒布了几道菜。
王族出身的人讲究礼仪,王舒虽然惊魂未定,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但在环娘的殷勤下,还是故作镇定的吃了起来。在此期间,时穿一直与赵师侠忙碌着查看地图——主人如此晾着客人,虽然很失礼,但考虑到时穿是上国五品官,王舒也无话可说。
等王舒吃完了这顿饭,几名军官把书房门掩上,而后分布在四角站着,时穿领着赵师侠走到饭桌前落座,一直四角站立的军官,介绍说:“这四位是我的亲信:这位你见过,莱州团练使、都监徐宁;这位是登州团练使、都监呼延绰;这位是青州团练使、都监林冲;这位是登州马军都监孙立……”
稍稍停顿了一下,时穿感兴趣的望着王舒,问:“我听说高丽王年幼,我现在应该叫你高丽王舒,还是高丽王叔?”
王舒噎了一下,答:“都一样,都一样。”
“很好——高丽王睿宗去年去世,外戚李资谦拥立14岁的王锴为王,号仁宗(庙号‘克安恭孝大王’)。仁宗天性柔和,朝政均为王之外祖父李资谦及其党羽拓俊京所把持。民间里巷间流传‘十八子(李)将王’,李资谦闻之,遂益生妄想之心……
可这些跟我没关系,高丽王叔来我大宋,透露一个惊天内幕给我,现在我想知道:你凭什么说金国对我大宋有不测之心?或者,我问得更明确点:金国的战争准备,进行的怎么样了?”
第438章 借你身份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