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穿猛的停住脚步,愕然地询问团练使曹熙:“张大尹已经赶到了海州?”
曹熙歪了歪嘴:“大尹在青州接到诏书——不,朝廷诏书还没到达青州,直接在京城被张大尹的家丁接上,大尹便立刻动身向海州赶来,哦,女儿节都是在路上过的,大尹真是勤勉啊!”
时穿再问:“大尹带来了多少军队?”
团练使微笑着伸出一个巴掌,时穿很天真的问:“五个都,还是五个指挥?”
团练使咯的一声笑了:“就五个人,大尹一路赶得急,军队压根没来及召集,所以,这次海州平乱,全指望咱们海州大将了。”
正说着,凌鹏从堂内跳了出来,冲时穿深深鞠躬:“师傅,你终于赶到了。”
凌鹏之前已经被张叔夜招在身边当侍卫,看着架势,凌鹏现在混得不错,张叔夜那么严肃的人,他也能从堂内跳出来招呼自己师傅。
这样也好,侍卫这个官职挺清闲的……噢,张叔夜将是整个山东地区,朝廷抵抗金人进攻的主力,留在他身边,不愁没有仗打。
时穿一边回礼,一边说:“我从沭阳县回来,你弟弟凌飞去通州送嫁,沿途走海路,应该很安全,如今唯一令人发愁的是,梁山水寇失踪了,整个沭阳县都因此惶恐不安,大家不知道谁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凌鹏拱手:“我家小弟生性顽劣,多亏师傅照顾了。”
只听张叔夜在厅里喊:“凌护卫,是时长卿来了吗?”
凌鹏高声答应着,并向门里让时穿,张叔夜在厅里轻快地喊:“全海州百姓都躲起来不敢出门,唯有时承信杀进杀出的,全然不怕梁山水寇……快进来,说说外面的情况。”
大厅里人头涌涌,几名海州厢军都指挥使、团练使,团团而坐,海州城出名的大将也在堂上坐了几位。此外,还有来自军中,类似大将身份的“效用”——宋代称之为“勇敢”。看情形,张叔夜这是在召开军事会议,军方的人士基本上到齐了。
当然,海州城重要官员也在,通判坐在张叔夜右手,提点刑狱坐在张叔夜左手……宋昭在哪里?大厅中唯独不见知州宋昭的影子。
昔日曾与时穿并肩作战过的大将李彦,也坐在堂上。时穿进来的时候,他冲时穿轻轻点了点头——这厮是怀仁县的人,怀仁县东晋时代称之为章渝。海州三县两镇,说的就是沭阳县、东海县、怀仁县,以及沭阳厚丘镇、怀仁临洪镇。
海州教匪叛乱后,李彦因功得到厚赏。在宋代,像李彦这样的赏金猎人多数是家中不成器的小儿子,或者庶子。其家族不差钱,所以能置办齐武器铠甲战马,但家里财产虽然多,但能够分到庶子、小儿手上的财产少。于是不成器的孩子多喜欢拿起刀枪,替自己挣个前程。
过着刀头舔血日子的人,本身花钱大手大脚,李彦在过去的大将生涯中,并没有积累下多少财产,当然,因为时刻与危险相伴,也没有女子愿意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