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报信的庄丁咧了咧嘴,嘲讽的说:“都被大虫吓回去了,那条大虫一运进村子,倒让人忽然想起教头的厉害,假货马上转身逃遁,只留下四个真亲戚。”
褚素珍随意的问了一句:“已经有四个了啊……加上之前的素馨,那就有五名小娘子被认领,接近总数的三成,真是不错啊。”
庄丁拱了拱手,仰慕地向“海州第一才女”汇报说:“褚姑娘,四位小娘子当中,只有两位愿意回亲戚身边生活,可那些人都不会离开崔庄。其余的认亲父母,已同意她们留在教头身边,由教头择婚论嫁。褚姑娘,既然她们都不走的,那就不用告别的。”
“即然这样,闲着也是闲着,素珍姑娘,我们过去走动一下,也见识一下大虫的模样?”崔小清邀请说。
“也好”,褚素珍无可无不可的回答:“以前只在画中书中见过大虫的模样,难得有机会亲眼见到活大虫,过去看看吧,只是,这人太多……”
崔小清咯咯一笑:“素珍,这可是崔庄,我可是崔庄的崔小清,这点小事,看我的。”
崔庄活捉了老虎,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赶来村口观看老虎的,不仅有作坊的工匠、田里的农户,连顾三娘这个久不出门的人,以及刚刚迁居崔庄的蒙县尉,也都站在村口观赏老虎的雄姿,随着这消息的传播,四乡的百姓正不断向崔庄涌来,让崔庄简直跟过节一样热闹。
褚素珍出现在崔庄,蒙县尉对此似乎心中有底,他神色平静的向褚素珍打招呼,褚素珍见到他,顿时忘了看老虎,马上询问:“蒙县尉,你可有相熟的诉师?”
蒙县尉淡然一笑,回答:“我已经准备致仕了,帮不到你多少忙,这事,你该让时承信出面。”
褚素珍脸微微一红,低头回答:“怕是他也忙。”
崔小清光顾看老虎了,她揪住凌飞问:“你师傅怎么不来,你去拜见师傅了吗?”
凌飞赶紧拱手:“夫人,我去的时候师傅刚好要出门,说是刘知县打算今日登船离开海州,师傅赶过去送行。”
崔小清再问:“黄娥的父亲送回沭阳了吗?涟水军那里怎样了?”
凌飞回答:“涟水军那里已经无事了,听说通州水军——就是施衙内父亲那里——与淮阳军一起联手堵住了涟水军北上南下的路,兵变的士兵走投无路,已夺船出海。现在涟水县已被团练收复,通州水军正在等待朝廷命令,若朝廷下令严剿,他们便出海追击。”
崔小清继续追问着凌飞,两人一问一答的说着话,褚素珍听到时穿不在崔庄,轻轻松了口气——没有女人愿意被自己重视的男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时穿不在崔庄,正好她行事。
褚素珍深吸一口气,继续对蒙县尉说:“蒙县尉,烦劳你介绍个诉师,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