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朝没有工业化、标准化生产,单个巧手匠人偶然制作一件跨越时代的精品,却没有量产的能力,这种独一无二的“祖传”精品改变不了历史,朝廷甚至不会拿出来当作精品进行售卖,只会沉淀在仓库里发霉生锈,这也许就是海公子当初大批量制造火枪的初衷。
没人会在大宋朝看见一件火器而大惊小怪——除了西方人,幸好,在场的没有西方人。
几名举子远远望见驴车上时穿不光是叫嚣,他随即行动了——马车上那只最大号的旅行箱中,枪形武器装得满满的,时穿只是随手从表面取出了一杆枪,接着号令封存……举人们彼此望了望,神色中充满欣慰——我们安全了。
驴车继续向前急赶,天空中乌云越来越低,见到天气剧变,坐在驴车上的刘半城与海州第一茶商黄氏后裔都不吝啬,在他们大声悬赏之下,车夫也不再怜惜驴子,一路狂飙的驴车不停地赶过前方的举子队伍,也将刚才遇险的那伙举子远远抛在身后。
辰时,雪飘飘荡荡的下了起来,赶车的车夫眺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低声嘟囔:“天灾人祸啊……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时穿纯粹是闲着无聊,上前跟车夫搭讪:“老丈,今年的收成不好吗……也是,夏收刚过,教匪来捣乱,这下子,地里少种了一季稻米,等于收入减少一半。”
老车夫一指身后那辆车:“那是我家二女婿,今天教匪之乱,我家倒没什么,只是二女婿家可惨了,伤了家中的老的不说,今年村上分配了青苗款不巧被摊派到我二女婿头上——这个不争气的,领了青苗款出城的时候,竟然被女伎拉去酒坊饮酒,一顿饭吃去了大半青苗款。
原本这笔青苗款也不算什么,女婿家底殷实,只要第二季稻子种上,便能还上青苗钱,但今年先是教匪叛乱,导致大伙儿都误了农时,早先地种的东西,都被兵乱践踏毁坏……好不容易补种的东西,这又遭到大雪,你瞧瞧,这一年可不是天灾人祸不断?”
时穿很纳闷:“海州靠近北方,十月多份,原该有一场降雨或者降雪,难道这场雪下的不应该吗?”
第215章 不寂寞的旅途
刘半城极力想缓和与时穿的关系,坐在驴车上点拨说:“海州城十月份就下雪,当然是很罕见的,我记得五年前东京汴梁城整个冬天不曾下过一场雪,那是一个多么温暖的冬季啊?”
时穿皱起眉头:“错了,那应该是一个苦难的冬季吧——降雨降雪,本来是天地调节气候水分的一种方法,整个冬天没雪,第二年必定大旱。”
刘半城思索了一下,回答:“果然有道理,似乎第二年确实大旱了。”
黄煜表现自己解元公的风度,他如数家珍的盘点:“该降的雨水没有降下来,果然是一种天时变化。我记得第二年天下大旱,河北一带流民超过两百万,还有陕西粮长造反,真定府厢军口粮不足闹起了哗变……,那一年确实动荡不安啊。”
时穿转向了罗望京:“我刚才好想听你说过‘丰亨豫大’——你知道‘盛世魔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