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大郎恐怕不知道,我妹妹在王相公府上做妾,妾的客人无法从正门走,却要委屈大郎走旁门左道……”顾三娘看了看时穿,赶紧小心的请罪:“奴家也知道大郎是骄傲的人,所以委屈大郎了。”
怪不得顾三娘起先一副为难的态度,为了让时穿答应,肯许下如此大的好处……不过顾三娘猜错了,时穿原本不是过于讲究礼节的人,他对宋代的礼仪并不清楚,反正是去见个人嘛,见个面,聊几句,没什么。为了顾三娘这份对亲情的眷顾,加上王彦章过去曾经是三品官,像他这样的屁民,一个没有品级的大将,前去求见,人能给个侧门进出,已经很给面子了。
时穿无所谓的笑着:“没什么,我倒挺想看一下相公家的院子,该是怎样一种气派。”
见到谈话已进入垃圾时间,黄娥顺手端起一碗二陈汤递上去——“迎客茶水送客汤”,端上“二陈汤”就是送客的意思。顾三娘目的达到,连汤都没喝便心满意足的告辞。黄娥却在顾三娘走后,不满的抱怨:“哥哥刚才怎么就答应了?哥哥是一点都不知道啊,妾的亲眷走的是下人通行的门,那种小门,就是比狗洞稍微高一点,王家如此侮辱哥哥……”
顾三娘没有喝二陈汤就走,时穿觉得可惜,这二陈汤类似现代的王老吉凉茶,如今外头骄阳似火……时穿端起二陈汤来,咕噜噜猛灌一通,放下空汤瓶,擦一擦嘴唇,打断了黄娥的话:“啊,娥娘,你父亲如果求见王彦章,走哪个门?”
黄娥回答:“我父亲品级太低,能有个左门走,已经不错了。”
“这不就结了,丞相门前规矩大。我闲着没事,去游览一下人家的园子,只要不是让我翻墙,自带干粮都行。”
黄娥想了想,抓起另一瓶剩下的二陈汤,猛猛的灌了一口,改换话题:“哥哥这几日出海,可有收获?”
一提这个时穿眉开眼笑:“没错,没想到施衙内的捕鲸船队才刚上手,就有了收获,这次我拉回来几百桶液体蜡,还有百十吨鲸油脂肪……
这下子,我们制作香膏香脂的原料已经足够了,对了,码头上,穆顺已经把左斜巷整理好了,如今海州大量流民涌入,劳动力便宜,我让他们立刻开始填海造田,还顺便在码头上租了几间仓库。
哈哈,有那群花膀子帮忙,我进出码头都没惊动市舶司,运回来的货物已堆满了仓库,照这种速度,等买下顾三娘的小院,我们可以狠狠扩大生产——只要施衙内的船队能每月保证一条鲸鱼的捕获量,我们的产量就可以增加一百倍。”
黄娥轻轻摇摇头:“哥哥,如果产量增加一百倍的话,在城中租院子就不合适了,城里房租高不说,人多眼杂的,如果有人把我们的技艺看了去偷偷仿效,那就祸事了。”
时穿点头:“你忘了我们新近获得的崔庄住宅,我准备把崔家庄子的土地拿出十亩来,盖一座足够大的院落,干脆我们把生产场地搬到城外去,然后把城里的住宅当作平常经商往来的歇脚地——世道快乱了,还是居住在自家地主武装在手的地盘上安全。”
黄娥马上附和:“这样的话,咱们那些年龄大的姐姐们,干脆也都搬到城外帮助哥哥管理作坊,年龄小的留在这里,学习如何算账如何管家,等她们大了,再逐渐……哥哥这想法确实不错。”
时穿扬着脸推敲一番,东张西望的问:“对了,今天怎么如此情景,哦,我今天回来没到尖叫声,环娘呢,怎么半天没见环娘出现,难道她又去哪里赚钱了?”
黄娥回答:“几个班的姐姐正在轮流听课,值日的姐姐们在东院制作香膏,环娘闲着没事,刚好带着那两头狼崽,去李三娘豆腐店玩耍,顺便帮着李三娘照顾一下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