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既让我管,又不准我动手打人,难道只让我背着手看看风景?你你你,你给我的是块肥肉吗?”时穿抱怨归抱怨,语气里却没有拒绝的意思。东门,码头区,光是这几个关键词,已经让时穿两眼亮的如灯泡。
控制了码头区,那那那,那不是任由我走私吗?
蒙县尉嘴角欣喜若狂的表情一闪而逝,他赶忙站起身来,掩饰的笑着说:“大郎这是答应了,太好了!东门外总共十一条街,大郎你先挑三条,剩下的八条街——我让那些大将也去找你,你们结伴行动……娘也,这几日积存的案件太多,大郎你上街后,我正好全力审案子。”
“等等——”试穿听明白了:“原来东门外十一条街,都不曾承包出去,是吧?原来你是拿我作筏子,夹带自己的私货?”
蒙县尉得意的晃晃脑袋,讪笑:“做官不容易啊,大郎,东门外混乱不堪,以前虽然有也有人承包,但总做不长久,如今大郎肯出面,那正好,我顺便把消息放出去,把剩下的街道一起承包出去……大郎,咱俩这么熟了,你权当帮我一个忙,再说,你也不吃亏是吧?
娘也,咱家一个偷懒,衙门里案卷堆积如山,如今上面老不任命新都头,我一副肩膀挑两副担子,你瞧,这已经天黑了,还衙门里还有一堆公务呐。大郎,你先忙,明天咱去县衙,划定街道如何?”
“再等等……”,时穿摸着下巴,笑眯眯的回答:“蒙县尉,你也知道我性子躁,万一遇到闹事的,万一我忍不住脾气……这大海茫茫的,万一——我是说万一,惹我的混子们滚到海里淹死了,算谁的?”
蒙县尉咧嘴一笑,一边告辞一边鬼祟的回答:“啊,娘也,那得看有没有旁观者,若无旁观者,那就是失足落水,失足落水那是天意,怪谁?”
“好,蒙县尉你放心,今后码头上捣蛋的,保管个个喜欢上‘失足落水’——世界从此清净了,不是吗?”
蒙都头低声嘟囔了一句:“娘也,若无旁证,那可是真好。”
时穿笑眯眯的送走蒙县尉,亲自过去关上院门,这时,姑娘们已经歇下了,新来的仆人也各自入睡,唯有洗白白的英迪拉房间,还亮着灯火,房门虚掩着……时穿望着那扇虚掩的门一声轻笑,他背着手在院里巡视一番,如今院中唯有鲁大的几个新徒弟还在点着灯火挖坑,暗沉沉的黑夜里除了沙沙的掘土声,再无其他声音。
时穿满意地站在院里欣赏着这份宁静,眼前这院落虽有种种不方便,但却给时穿一种家的感觉,他背着手心满意足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站在英迪拉门口稍稍犹豫了一下,这个,这块豆腐吃不吃?泡别家的妞儿,总担心疯言疯语糟蹋了名声,但跟自家女使……这算不算风流雅事?
沉默片刻,时穿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清脆一声:“猴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装进兜里的东西,还担心她跑了吗?”这声笑过后,他一扭身回到自己床上,挨着枕头睡着了。
时穿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鲁大等三人上门拜见。
鲁大先上来汇报:“师傅,前几日王相公接了顾小七娘进门,随后把我们喊了过去,说是听顾小七谈起我们院子里新式凉亭,便要求我们在她花园里也盖一个——嗯,师傅,这凉亭我们只知道该怎么做,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王相公要求有所变化,徒弟们摸不着头绪,还请师傅给解说一下。”
时穿院子里的新式凉亭也没什么出奇的,就是把原先的马棚改建一下,屋顶加了一个百叶窗式结构,人站在地面可以操纵百叶窗,让叶片改变角度以透入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