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铉道:“方才与你说话的人是谁?”
汪琬迟疑着不敢答话。
韦铉道:“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吗?来人,去把对院广陵口音的男仆全部召集来。”
汪琬忙道:“老爷息怒,与贱妾说话的是随贱妾一道陪嫁过来的马夫秦拙儿,在此偶遇,就说了几句家乡话。”
“秦拙儿?”韦铉冷笑道:“秦拙儿年轻力壮,与你这贱人正是干柴烈火,说不定早在你到我府里之前就与他有了私情,盐商之女果然下贱,竟与马夫偷情——”咆哮道:“来人,把秦拙儿在庭外乱棍打死。”
不过一刻钟,一名管事来报,秦拙儿已杖毙。
汪琬吓得浑身发抖,瘫在地上。
韦铉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喝命下人将汪琬关在柴房,活活饿死。
汪琬哀声道:“求老爷看在我爹爹薄面,饶妾身一命。”
韦铉一听,更是恼怒,声音如寒冰砭骨:“那盐商有薄面吗?汪士璋以为攀上了周宣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去年年节竟然只给我送来一些糕点刺绣,他把厚礼都送到翔鸾坊去了,这老贱奴竟敢如此欺我!贱人你别忙着死,等着看,不出五日,你那朝散郎的爹就要跪在我面前向我乞怜——”
第七十四章 绿裙四痴
六月十五日上午,周宣参加了李坚监国后的第一次朝会,也没什么大事,朝会后他独自留下与李坚密议了小半个时辰,便继续他的游说之旅,拜访了三公、两省,就连韦铉,周宣也客客气气地登门拜访,无非是说希望与韦侍郎一道鞠躬尽瘁辅佐新君。
韦铉自然唯唯称是,看看午时已近,韦铉便假意请周宣留下一道用膳,这只是客气话,原以为周宣不可能答应,岂料周宣一口就答应了,一副宾至如归的样子。
周宣下午还要带四痴去城外仙鹤观看病,仙鹤观离这清溪坊不远,若是回翔鸾坊用罢午餐再出来那多麻烦,也懒得去酒家,所以周宣早就打算在韦铉府上用餐了,也让这老家伙出其不意一回。
韦铉只好亲自相陪,好酒好菜招待,周宣大块朵颐,赞韦侍郎府上厨师好手艺。
用罢午饭,周宣带着两名手下向韦铉道别,扬长出清溪门而去,把个韦铉弄得神思不定,猜测周宣在他府上用餐究竟是何意思?猜来猜去,认定周宣是想施反间计,让景王误会他与东宫一党交好,哪里会想到周宣仅仅是不远迂道回翔鸾坊而在他这里蹭顿饭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