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乐公主道:“母后,让宣表兄也一起去吧,宣表兄也一直未吃东西呢。”
小周后见女儿这般关心周宣,笑容有点僵,说道:“你先去吧,我还有话问你宣表兄。”
清乐公主走后,小周后又让身边的内侍、宫娥全退到殿外去,偌大的麟德殿只有小周后和周宣两个人。
小周后不说话,周宣也不敢开腔,静看午后琉璃瓦透下的光斑在曲阳石铺就的地面上缓缓移动。
“宣侄——”小周后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了:“你是怎么劝得公主回心转意的?”
周宣道:“回姑母的话,臣侄陈说利害,劝了公主好久,最后用了缓兵之计,说等南汉太子来了,让公主看看,说不定公主就喜欢上南汉太子了——”
“宣侄。”小周后打断周宣的话:“对姑母说实话,姑母不会怪罪你的。”
周宣知道小周后可不是那么好欺骗的,这事瞒不过去,当即实话实说,把先前的事都说了一遍,只瞒了公主说要嫁他的那些话。
小周后摇着头无奈地笑:“宣侄真打算送斛珠到南汉又把她带回来?”
周宣道:“海上航行,公主与那南汉太子会有相处了解的机会,如果公主实在厌恶那南汉太子,臣侄的确想带公主回来,不然的话对公主太不公平了,不幸的婚姻苦的是一辈子。”
小周后默默点头,出神了一会,忽问:“宣侄喜欢斛珠吗?”
周宣心知小周后会有这么一问,答道:“臣侄对公主只有亲情,愿意象一个兄长一样去爱护她。”
小周后微微一笑,说道:“希望宣侄记住刚才说的这句话,你要知道,和南汉联姻是国家大事,若是公主去了南汉又跟回来,那何必要去?”
周宣道:“那就干脆不去,让南汉太子原路回他的兴王府。”
小周后微笑道:“宣侄说话也这么孩子气吗!唐国目下的形势宣侄是最清楚的,姑母难道是不爱惜斛珠吗,这也是无可奈何啊,国境强敌环伺,姑母也常做恶梦,梦见赵光义提兵杀到了金陵,将我和陛下都掳了去——”
周宣心道:“这可都是宋史实实在在发生的事,赵光义还强暴——而现在,那些真切的惨事就都成了一场噩梦,姑母算是幸运的了。”说道:“臣侄明白,臣侄不会让唐国陷于困境的,臣侄会想办法把公主带回来,又不会让南汉与唐国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