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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发动,入阵武士也无法立刻停下,燕顶想要活命,非得先接下眼前的合击不可。

……

自从国师抵达金顶,杀人时毫不留情、言辞间寸步不让,看上去是笑呵呵的挺客气,实际却嚣张到无以复加了,本来大活佛还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偏偏国师自己把‘软肋’带来了。

杀稻草,是为了挫下燕国师的锐气,可乌达没想到,大活佛也没想到,燕顶竟会为了救身边晚辈而自赴死地。

大活佛当然没想过杀燕顶。若国师真死在了金顶大殿,岂不是帮了仇敌景泰的大忙,另外还会惹来大燕万万佛徒的仇恨,而最要紧的是,博结要图谋天下,这个时候他还得用到燕顶。

可是博结顾不得去喝令神殿护卫刀下留人了,此刻他自身难保……稻草被扔出战团,根本没打算回去帮燕顶,甚至都不曾回头去看国师一眼,而是借力向前急速纵跃,直直扑向博结!这是个疯子么?竟敢在金顶神殿中弑佛。

纵跃途中,稻草也并非张牙舞爪摆出一副拼命架势,他在做一件怪事:脱衣服。

先甩掉身上的长袍,跟着拉住内衫的衣领奋力一抽……显然这套动作他曾苦练过无数次,在飞跃中脱衣毫不影响速度。

稻草抽出来一条线。燕顶和尤离的师门传承毒、击、器三艺,炼器之术虽然只是三艺之末席,但也足以称绝人间。

这条‘线’还是琥珀的大哥当年采集古怪金料亲手炼制、送给花小飞的。平时被药物拿着,贴肉时绵软,它就是布线,可一旦离身它、抖掉药粉,便会绷得笔直,变得锋锐。是线,也是针,更是剑。

真正要命的是,这条‘线’是透明的,外人不可见,又何谈防备?所以乌达在惊骇、跌坐之际,先后看到了三个诡异场景:一是国师移形换位;二是稻草纵跃脱衣;三则是稻草扬手一挥,好像在发暗器,可他手中明明什么都没有。

最先扑出去的十一个人是神殿护卫中最强的,但并非所有的,另外还有不少人分散四周,或监视来人、或保护大活佛。事情变化突兀,但其他护卫反应也不慢,就在稻草出手之际,他们已经扑了上来。

下一个时刻三件事同时发生:

大活佛开声震喝,抬手一拳轰出,他打的是‘空气’。密宗以除魔为己任,自古教内就有绝顶功法传承,修习武艺是历代大活佛必修的功课,博结看不到暗器,但他能感受到一道阴寒直袭小腹,如果要躲非得从椅子上一个跟头翻出去不可,他是大活佛,好像耍猴似的翻跟头,他丢不起这个人。他的拳力修到金刚不动的境界,博结自信,不管飞来的是什么都只有被自己一拳打碎的份;

国师阴声一笑,硬抗下伏魔杀阵的凶猛一击,单臂负后昂首立于原地,十一个武士则好像喝醉了似的,个个双眼无神,脚步虚浮晃来晃来。国师的目光平静,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独手无名、尾指两根手指骨折了,国师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燕子坪受重创、断一臂,虽然早已尽数恢复,但武功还是打了个折扣,若是几年前对上这个杀阵,即便未带鳞皮手套也不会受伤的;

稻草就最简单,被斜刺里冲出的武士一刀砍翻在地,刀锋砍中腰际,关键时他避开了要害,口子豁得很大,一时间难以爬起来,但总算保住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