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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琥珀摇了摇头:“我能扮作国师,可没人能扮作阿一阿二,而且多一个人,也就多了一份破绽,还得要我操心照顾,烦得很,我自己足以。”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撒气漏风、用嗓子发出的笑声:“不用担心,燕顶不在,就凭其他秃驴,即便拆穿了我又能怎样?一个不留,全都毒死就是了。”

只身进入大雷音台,凶险不言而喻,宋阳担心,却没去劝阻。要劝的话早在二十多天前、琥珀决意冒充国师那时就该出言阻拦了……琥珀此行,与宋阳无关,她是为大哥,为尤离,为来这世上十八年、却从未真正去看过一眼这花花人间的儿子,才要冒充国师,去大雷音台。

宋阳扫去眼中、脸上、心里所有的嘈杂情绪,对琥珀露出个笑容:“明天大雷音台的和尚就该倒霉了。”

琥珀却没回应什么,而是歪着脑袋凝神注视宋阳,过了半晌才深呼吸、说道:“我的儿子,笑起来果然好看!”虽然腹语语气模糊,但也能听得出其中那股得意和自豪。

……

宋阳返回驿馆时,天还亮着。而此时景泰正在御书房内,面无表情地坐着。

书案前有几位重臣,在逐条呈报着最近的朝政要务,每一个人说的都是要紧事,关乎国家、军政、民生,可他们具体说的是什么,景泰完全没听进耳朵,他走神了。

大臣越说声音越小,谁都能看出皇帝心不在焉,由此几个大臣有些不安了,景泰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杀人,这个时候站在他面前,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可意外的,景泰回过神来后,并没有乱发脾气,对臣子道:“这些事情你们看着办就好了,下去吧。”说着,他还歉意地笑了笑……几个大臣退下后,免不了彼此对望一眼,虽然没说出口,但都是一样的心思:万岁爷转了性子了?

性子没变,但想法变了,景泰比谁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国师不在了,他就不能再疯。

大臣走后,景泰继续发呆……

明天就是一品擂了,可国师还没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一行人中,有四个都要登擂的,四个大宗师啊,其中还有一个真正本领远超‘宗师’虚名的国师。

已经拖延过两次、又抛下重注,没法再拖,否则会被臣民误会,以为皇帝怕了,可他们不会来,大燕又还剩几分胜算?幸好,手上还有个罗冠坐镇,其他九个修为不一,但也都是了不起的好手,还有一拼的本钱。

可最最重要的,也是景泰最最担心的,并非明天的擂台,而是国师的生死,国师绝不能死。

早在半个月前,他就放出了那只信雀……国师曾认真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的那只雀子。

雀子的那边是一个人,自幼就跟随着国师、绝对可以信任、也是本领仅次于国师的人,花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