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准脸上都笑开了花,高山仰止一般瞧着陈烨:“主子,您真是让奴才佩服的五体投地。在奴才看来不啻于要天塌地陷的灾祸临头,可不曾想主子却谈笑间如信手拈花一般就将灾祸化于无形主子,你简直就是张良、武侯再世,不、不不,您不会是天上的仙神下凡吧?”
陈烨猛地一抬脚,李准吱溜一个箭步冲到了珍珠帘门前,咧嘴嘿嘿笑着瞧着陈烨。
陈烨笑骂道:“你他娘的现在活脱就是个阿谀谄媚的奸臣!”
李准嘿嘿笑着蹭了过来,警惕的瞧着陈烨,嬉皮笑脸道:“这话主子可说错了,奴才可是十成十的忠臣。”
陈烨微笑摇摇头,眼中露出沉思,李准急忙收了笑容,恭谨的瞧着陈烨。陈烨抬头,扑哧一笑,扬手给了李准肩膀一巴掌:“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这么恶心?”
李准摸着自己的脸,不解的问道:“奴才这面相还算过得去吧?”
陈烨苦笑着摇摇头,淡淡道:“这第四嘛,想必就该轮到咱们京师武备学堂了。”
李准不屑的笑道:“这个奴才都不担心,这是主子万岁爷都下旨认可的。就凭他高拱、郭朴两条泥鳅怎么翻腾,那也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陈烨嘴角露出玩味诡异的笑意,沉默了片刻:“俗话说,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咱们能想到的这四条,最终拍板定案的还要看父皇的心思。”话音刚落,相辂轻轻摇晃了一下,停住了。
珍珠门帘外传来秦十六的声音:“主子,宫门到了。”
李准惊疑的瞧着陈烨,低声问道:“主子,您的意思主子万岁爷难不成对这几件事还有其他心思?”
陈烨悠然一笑,瞧着挑开的珍珠帘门,淡淡道:“那就要我这儿子能有多大孝心了。”
陈烨迈步走向帘门,李准愣了一下,急忙快过跟上。站在辂亭,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了几丝附白,夜色如薄雾一般在周遭漂浮着,周遭二三十米内的景色都已能清晰看见了。
陈烨抬眼向回路瞧去,透过薄薄的夜雾,二三十米外一乘八人抬银顶绿呢官轿在护轿兵丁和管家的簇拥下,挑着灯火,沿着青砖大道行了过来。
李准眯着眼,疑惑的说道:“好像是徐阶的官轿,难不成他昨晚回府了?”
陈烨迈步下了铺着明黄锦缎的三层台阶,来到距离禁宫镶铜钉朱红宫门四五米远站住脚步,负手瞧着已不足十米的行过来的官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