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摇头道:“不要让滕祥去做,交给冯保,让他去做。”
李准一愣,迟疑道:“主子不相信奴才的干爹?”
陈烨摇头笑道:“你别多心,让冯保去做,是因为我不放心他。”
“主子的意思?”
“冯保虽然是奉父皇之命接近裕王,但他的心不可知。这一次就看他如何选择了。”陈烨冷笑道。
李准恍然,眼角轻颤,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之色:“奴才明白了,说心里话,奴才真不愿与这混蛋为伍。”
陈烨微笑瞧了一眼李准,沉声道:“还有汇合钱庄,老十六和孙学儒已去了平遥总号,其他两兄弟也在忙着打发心腹接收六和钱庄各地分号,通达,总号的搬迁以及各地分号的接管开张,你都要费心盯着点,不要出什么变故,也不要让人钻了空子,给咱们捣乱。”
钱有禄躬身道:“东家放心。”
“对了,高启那,你知会一声,别让那老家伙挑理。”陈烨笑道。
钱有禄笑道:“东家放心吧。自从您说了,他要是请来一位故交好友就给他一千两辛苦润笔费,高院长现在勤奋的两耳已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请人书。只要您给他银子,他才不敢挑您的理呢。”
陈烨笑着道:“这正是我欣赏他之处,喜欢钱财说在明处,君子爱财光明磊落,不是那些满嘴清流不爱财的闲屁,私底下却恨不得钻进钱眼内的伪君子小人。”
马车停住了,李准笑道:“主子,咱们到家了。”陈烨站起身,李准快步过去,挑开车帘,陈烨微躬身走出车厢,三人依次下了马车,陈烨吩咐道:“车驾不要收。”迈步走向府门。
刘全宝带着一条通体如黑炭一般没有一丝杂毛的狼狗从府内快步奔出,脸色惊慌道:“东家,鹿野出大事了!”
陈烨瞧向瘦的皮包骨头,但一双眼却依旧闪烁着嗜血寒光的黑狗,点头道:“我已经知晓了。这条狗我好像见过,是你用母狼配出来的狗仔吧?”
刘全宝一愣,急忙点点头:“东家瞧过的那条给您报过信的狗叫黑花,是这条狗的姐姐,不过难产憋死了。东家,黑炭已来了两日了,要不是今早我送高聘君回府,瞧着天色尚早想回半论堂再眯一会儿,我还不知晓黑炭来了,东家请看,这是三才捎来的密信。”
陈烨蹲下身子,伸手摸向黑炭脏兮兮的头,淡淡道:“不必看了,楚王这么想见我,我就满足他这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