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惊得抬起头,恐怖的看着陈烨:“王、王爷冤枉,奴才就是再借一个胆子也不敢做这大逆不道谋刺您的大罪。”
陈烨脸色阴沉下来:“你没这个胆子,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本王,吴雄有这个胆子吧?”
冯保惊得身子一颤,急忙趴伏在地,低声哭泣道:“王爷,您就别问了,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奴才愿受王爷任何惩处。”
陈烨默默的瞧着冯保,半晌沉声道:“你起来吧。”
冯保流泪的眼惊惧的瞧向陈烨。陈烨叹了口气,慢慢抬头望向天空:“我问你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晓,你在本王遇刺这件事上,究竟走得有多远。”
冯保慢慢站起身,抬袖擦去脸颊的泪水,低声道:“奴才只求王爷相信,奴才从没有也从不敢有那样的心思。”
陈烨瞧着冯保,冯保畏惧惊恐的低垂下头,心不受控制的狂跳着。
陈烨慢慢笑了:“你很怕我?”
“您是王爷,奴才的主子,奴才自然对您又敬又畏。”
“杀本王也许你没这个胆量,但不代表你没动过这个心思。”
陈烨的话惊得冯保踉跄后退了一步,惊骇的刚要跪倒,陈烨已迈步走向抬舆,声音低沉道:“前事一笔勾销,本王不会放在心上,今后为敌为友,本王由你自己选,希望你不会再次选错!”冯保身子又是一颤,惊骇的瞧着陈烨的背影。
陈烨上了抬舆,沉声道:“回王府。”听事抬起舆轿快步前行,陈烨透过舆帘瞧着冯保惶恐不安失神落魄的神情,嘴角绽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身子慢慢靠在柔软的锦缎靠垫上。
对于冯保,陈烨反复思忱过,身为司礼首席秉笔兼提督东厂的内宫第一太监,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难逃他的耳目,他若是与自己为敌,对自己的威胁将是灾难性的。因此今日陈烨索性单刀直入,没有遮掩将这层窗户纸挑破了。
“就看他怎么选了。”陈烨喃喃道,右手慢慢握紧成拳,眼中闪过一抹冷冽,若是他当真选择与自己为敌,那自己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从司礼监赶出去。
陈烨抬手用右手尾指轻轻挠了挠额头,脸上露出自嘲的笑意,冯保可是嘉靖隆庆两朝的司礼秉笔,万历朝十年内相,自己若真的将他赶出了司礼监甚至要了他的命,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碍吧。
抬舆出了宫门,马车前站着李准、郑三刀和廖仆,瞧见抬舆出来,三人都迎了上去。舆轿落下,不待李准上前掀起舆帘,陈烨已挑帘走出,瞧着李准:“事都办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