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每笔存入银两多长时间提取?”
“半年。”
“可今年,恩远听闻南北直隶都有水旱天灾,还有河南听闻也闹起了蝗灾,京里大小官员的欠俸又有数月了,还有九边的军费,这些可都需要银山去填,钱总管能保证每笔存银都能存够半年吗?”
“这些似乎不是你恩远兄该操心的吧?”
恩远慌忙笑道:“钱总管说的是,这些朝政大事,恩远一介商贾,连与闻都不敢与闻的。可是钱总管您清楚,国库税银存入小号,小号可没这个本事让银子生银子,小号要拿这些税银做生意,才能得利。”
钱有禄笑道:“有禄知晓你六和钱庄的生意做的可是风生水起,陆路上只要马匹商队能走到的地方,甭管是蒙古俺答还是安南都有你的生意,还有虽然朝廷禁海,可你恩远兄的生意做到的地方真可堪比成祖爷时三宝太监的西洋船队到过的地方。”
“钱总管过奖了。”孟恩远嘿嘿笑道。
钱有禄微笑道:“虽然朝廷抗倭多年,禁止与倭寇做生意,可你恩远兄的船队却从不被倭寇所劫,恩远兄真是好本事啊。”
孟恩远脸色一变,强笑道:“这一点只能说恩远仰赖列祖列宗和朝廷的福,这都是朝廷剿倭有方,才使海路通畅。”
钱有禄微微一笑:“恩远兄不必多心,有禄只是在夸你经营有道会做生意,别无他意。”孟恩远忙附和的笑了笑,瞧着钱有禄的神情并无异样,这才暗暗放下心来。
钱有禄端起茶碗,轻呷了一口:“对了,刚才恩远兄想说什么来着?”
孟恩远急忙道:“恩远是想说,存在小号的税银不能干放着,要拿出来做生意,可这做生意需要时间才能回本得利,恩远是怕,我刚将银子周转出去,朝廷就因为朝政大事,急需银子,那恩远可就吃罪不起了。”
“你放心,我刚说的半年,是王爷吩咐的。既然决定将税银存在你这里,就是要得利,不见着利,收回又有何用,这不成了瞎折腾了吗?”
“可就怕朝廷救灾或是发俸,急需用银,突然催讨,就……”孟恩远依旧担心的问道。
钱有禄冷笑道:“救灾?有禄倒想请问恩远兄,你几时见过朝廷痛痛快快拿银子出来救灾的?位居庙堂的那些朝廷大员哪个不是相互推搪扯皮少说数月,等扯皮够了,那少得可怜的救灾银两才不紧不慢下拨下去。放心,晚救几日,天塌不下来。至于那些官员的欠俸,只要真有银子给他们,让他们多等几个月,他们也连屁都不会放一个。”
孟恩远恍然的点点头,喜笑颜开道:“钱总管的这番话,真如同给恩远吃了个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