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彦冲哦了一声,却没回应,刘仲询又道:“秀娘娘说自己给陛下带来了如此烦恼,扰乱了京师,轰动了天下,有损陛下威名,令陛下身处两难,实是不祥之人,今天早上已到城外白衣庵,请求主持尼师剃度赎罪。臣苦劝不住,这会……这会只怕已经……”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
折彦冲道:“她已这么决定了么?”
刘仲询应是,折彦冲长长吸了一口气,然后一下子吐了出来,道:“是我对不起她,为自己一时之欲,误了她一生……”
“不!不!”刘仲询叫道:“不是陛下的错,都是华表坛那群女人无事生非,这才惹出了事端来!陛下,这群人无法无天……”忽见折彦冲神色不对,再看看刘鹗给自己使眼色慌忙住口,掌了自己两个巴掌道:“臣该死,臣该死,臣不该多嘴。”
折彦冲也不理他,问韩昉等:“京城那边来人没有?”
韩昉道:“狄议长来了,因身体不好,车不敢快走,不过这会子也快到了。”
折彦冲点了点头说:“他是来劝我的。”
韩昉在门外时就已经揣摩了半天,这时见到了折彦冲,听他说了这么些话,可也猜不透他的意图,心中大感天威难测,不过他毕竟是副总理大臣,有些话刘仲询不能问的他却可以,当下便试探着问:“陛下,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折彦冲看了他一眼,反问:“你待怎样?”
韩昉道:“肇事者自当严惩不贷!如若不然陛下威名何存!”
折彦冲哼了一声道:“那如果有人回护她们,不许我动手呢?”
卢彦伦接口道:“那便是抗旨欺君!其罪当诛!”
“诛?”折彦冲厉声道:“若是应麒阻我,你也要我杀了他不成?”
韩昉等大感惶恐,但仍道:“丞相此次的行径,确有不是的地方……”
折彦冲双目一睁,正色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别说什么抗旨欺君!就算他们真个反我,除非是在战场上刀枪无眼,否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杀自己的兄弟!”
韩昉卢彦伦刘鹗父子听了这句话赶紧跪下,齐声道:“陛下明断,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