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白莲教便展开了有史以来最猛烈的攻城战,城内的守军似乎也得知了援军将至的消息,他们拼死守城,双方拉锯似的在城头与城下展开激战,无数生命在此陨落,尸体几乎堆满济南城墙之下。
济南这样的大城不是短期猛攻能陷落的,唯有长期围困等待守军出现差错才能一举拿下,陶天雄不顾死伤惨重拼命攻城,目的只是想逼段飞离开齐河,前来支援济南罢了,段飞作为招讨使,不能坐视济南被白莲教攻陷吧?济南城也不是禹城,它的城墙用大炮也难轰开啊,至于攻城中死掉那些并非白莲教的精锐,更不是他陶天雄的嫡系,他才不在乎呢,只要打赢了这一战,随便派人去招兵,十几万人还不是唾手可得?
猛攻半日之后,陶天雄终于听到消息,说眀军先锋已经开城渡河,听到这个消息,陶天雄终于放下心来,眀军如今南征北战,中枢空虚,段飞至多能带个三四万人离京,三四万在平原上对上十多万,这巨大的差距不是仅靠一些犀利火器就能弥补的,何况火器他陶天雄也有,仿制手雷并不难,火枪部分自制,部分是从佛郎机人那里买的,只要有钱还怕买不到好东西吗?只要眀军敢出城跟他决战,哪怕段飞真有菩萨保佑,他陶天雄有白莲圣母保佑,照样要将他段飞手到擒来!
远在齐河城的段飞听说白莲教猛攻济南城的时候就知道陶天雄没有撤退的意思,他打定了主意要和官兵们拼到底啊。
不过这也正合段飞之意,他才没心思跟敌人玩躲猫猫的游戏呢,若能一击而中,擒下陶天雄及白莲教余孽中的高层是再好不过。
段飞也很清楚敌人势大,自己的兵力太少,不过段飞对自己依旧信心满满,他等后军抵达齐河,休息了一个时辰之后,段飞开始派两千骑兵先行出城,渡过了大清河,缓缓向济南而去。
这不过是缓兵之计,也是段飞给陶天雄的一个信号:你想打场硬仗?本国公奉陪到底!
当晚除了那两千人在齐河与济南之间乱晃之外,双方都没有什么大动作,不过暗中的动作可不少,直到第二天清晨,双方几乎像是早已约定了一般都有了大动作,在济南那边,白莲教的攻势比昨天弱了一倍还多,陶天雄在济南城下重摆阵势,他要以逸待劳等眀军到了面前再行决战。
在齐河那边,段飞率大军一早便渡过了大清河,缓缓向济南而去,他可不愿自己的士兵在还没到达济南城下就累垮了。
再慢也有相遇的一刻,然而眀军在距离白莲教阵前还有数里之遥的时候便停下了脚步,在旌旗掩映下,站在高处向眀军瞭望的陶天雄也看不清楚眀军到底在做什么,他心中暗暗感觉不妙:“难道……眀军还带了大炮?”
眀军在大同设伏炮轰鞑靼的战况陶天雄曾经仔细揣摩过,大炮加开花弹的威力果然令人震撼,不过大炮难以拖曳的弱点也极明显,据陶天雄所知,眀军出关并没有带大炮,就是因为大炮太重,勉强拖出关外也没什么用处的缘故。
陶天雄心中起疑,想到段飞一再拖延,眀军行军如此缓慢,难道都是在等大炮吗?若是眀军真的带了大炮,他们来到阵前而不战,莫非是正在架起大炮?倘若给眀军在阵前顺利架起大炮,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传说中开花弹的威力,陶天雄的心都颤抖起来,连强悍如鞑靼大军都被开花弹炸得魂不附体仓皇而逃,陶天雄手里虽然有数万精锐,十多万杂兵,但是陶天雄很清楚,他手下再精锐也不如鞑靼骑兵,再多的人都是禁不起狂轰滥炸的。
想到这陶天雄再也沉不住气了,他毫不犹豫地下令道:“谢炎,你亲自带队,阵型分散点冲过去干掉那些大炮,若是成功,本尊记你个首功!”
黄天大护法谢炎心中咯噔一响,他知道突然改变预定战略并非教主的习惯,定是除了什么岔子,明知有异,但是他为了弥补丢了齐河的过错,硬着头皮也得上了,谢炎回首高呼一声,大旗指向,千军万马在谢炎的率领下向旌旗招展的眀军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