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飞呵呵一笑,说道:“兴之所至,随便哼哼而已,俚语小调,难登大雅之堂,柯叔,这沈阳卫里有啥好吃的呀?我这肚皮可有些饿了……”
柯叔答道:“有啥好吃的?这穷山僻野,还有啥好吃的?也就是山里的野味与蘑菇什么的鲜一些罢了。”
就如柯叔所说,再来客栈里的伙食也就剩个鲜字了,不仅盐放得少,醋也没有,甚至连姜末都没有,那些蘑菇野菜还罢了,那些烤熟的兔肉、鹿肉那个臊啊,段飞闻到那味道就直反胃,倒是与没吃过苦的阔少爷完全吻合。
苏蓉见他吃不惯,叫老板送了一盆炭火到身边,自己用小银刀把那些大块的肉切成一片片的,从怀里拿出一只瓶子,洒了些粉末在上边,然后架起在火上烤,一会儿工夫香气便四处传开,苏蓉用小刀穿了两块烧肉递到段飞面前,段飞笑道:“蓉儿,你真是我贴心的小棉袄,连这都准备了,幸好我带你出来了,要不然只怕我在这奴儿干都司一天都呆不下去啊。”
苏蓉抿着嘴没有说话,旁边却啪的一声,一个壮汉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他大步朝段飞他们走来,同时大声说道:“好贴心的丫头,不但脸盘儿漂亮,还会伺候男人,这么好的丫头奴儿干都司里哪找呀,小子,我给你一千两银子,她是我的了!”
段飞微笑着抬头望去,只见那人还没走到面前就被两个人同时伸手拦住了,正是假扮成苏二少随从的园镜和清雨,离开京城的前一个晚上,段飞会见了少林本能大师和武当丹云道长,邀请他们协助自己办好这件差事,大义当前两人都没有犹豫,分别派圆通、园镜以及清岚、清雨假扮成随从跟着段飞离开了京城。
园镜和清雨刚伸手一拦,那大汉背后刷地一声站起了四桌子人来,好十几个,有的还拔出了凶器,其中一个瘦子冷笑道:“哪来的兔爷儿,不识抬举,乖乖把那妞儿交给洪爷,再磕上几个响头便罢,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人财两空自己还得爬着回江南就麻烦了。”
段飞他们几个满口都是江南腔,被人叫出来一点也不奇怪,那洪爷突然出手按在园镜和清雨胸口,本想用力推开他们,没想到一掌就像按在了棉花团里,一掌却像是按在了铁板上,洪爷吃了一惊,人家动都没动,他的重心却已朝清雨跌过去,没等他反应过来,两股大力同时传来,洪爷就像一个人肉陀螺,呼的一声飞了起来,旋转着撞在墙上,再跌到地上的时候才惨呼起来。
一瞬间发生的事让除了段飞他们之外的人都看傻了眼,直到那洪爷惨叫起来,他的人才纷纷惊醒,有两个赶过去扶起洪爷,包括那个瘦子,其他人呼喝连声,各自拔出凶器,向段飞他们冲去。
这些人不过是二流的蟊贼而已,转眼就被园镜和清雨打倒了几个,不过这两人都没下杀手,因此这些蟊贼还不知利害地爬起后继续冲杀过来。
段飞摸了摸耳朵,问道:“柯叔,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柯叔开始还有些担心,见到园镜他们的身手之后就放下心来,他说道:“二少爷,在这里没什么理法可说,拳头就是大爷,这个洪爷我也听过他的名字,一伙横行关外的马贼而已,大人打跑他们就行,在城里别闹出人命来。”
段飞点头道:“我明白了,小金,小雨,你们住手,石斌,换你们上,这帮马贼每人打断一条腿,那个什么洪孙子给我打断两条腿,那瘦子嘴巴不干不净,给我他的舌头给拔了。”
“好嘞!”石斌他们早已手痒,听令之后顿时暴起,扑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人,拳头着肉的声音不断响起,惨叫连声之下,没一会就被揍趴了一地的人,许多不止断条腿,身上肋骨什么的都断了好几处。
石斌他们四个尤其照顾那洪爷和瘦子,踩断他们腿骨的时候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客栈老板和伙计并不阻止,其他客人倒是看得两眼发亮。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