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若敢再犯,我立时便废了你这条胳膊!”
言旭将曹中葛朝后侧用力一推,不屑的拍了拍手。他行走江湖多年,最瞧不起的便是软骨头。若是曹中葛表现的硬气一些,或许自己还会给他脸好脸色。可他偏偏张口闭口的少侠饶命,哪里有半分的骨气。
曹中葛突然被言旭推开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不过此时他显然顾不上这些,一边揉着被拧成鸡爪的手臂,一边告饶:“多谢少侠饶命,多谢少侠!”
“少废话,带我入府!”
只听一声蹭响,言旭的剑锋已经抵在了曹中葛的喉咙上。
曹中葛一辈子何尝见过此等阵势,早已被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打着哭腔道:“哎,哎,你先把剑移开。”……
相较于别的公卿之家,曹骆的府邸并不算大。
三进的宅院将将满足了全家七十余口生活起居的需求,若非今上在兴庆宫对街赏下了一处别业,堂堂的鸿胪少卿大人便连一处休憩的取处都没有了。
像大唐朝廷中绝大多数的文臣一样,曹骆不是能臣,也不是佞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是曹骆的为官准则。按照常理来讲,以曹骆的家世背景是做不到鸿胪寺卿的高位的。毕竟比起清河崔氏、京兆韦氏这样的豪门大族来说,陈留曹氏怎么看都像一个还没长开的娃娃。
不过他曹骆有一个秘诀那便是不结党。不论是张九龄也罢,李林甫也好,甚至是如今权势熏天的杨国忠,都休想真的争取到自己的支持,让他效死命追随。
这样的策略乍一看来有些各处不讨好,实际上却是最聪明的选择。毕竟这大唐的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江山是陛下的江山,归根到底一切朝臣的荣宠都是陛下给予的。
陛下既然能够轻易的赏给你这些东西,自然便能轻易的收回去。他曹骆正是看出了这点,才不偏不倚,唯独效忠于天子一人。
正是因为此,当今皇帝陛下才会对他亲睐有加。
没有才德不要紧,这大唐朝廷中又有几个真正有才德的?皇帝陛下真正需要的是忠心之人,毕竟只有忠心之人他老人家才敢用,才会用。
微呷了一口清茶,曹骆不由的蹙起了眉。
这茶入口微苦,该不是今年新采的小叶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