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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和十六七岁时一样忘记自己昨晚脱下的云袜扔到了哪里,他依然会像年少时那样被酒水呛得笑出眼泪,他依然会辨识不清府中下人的面盘模样。但那又如何,这才是她杜景甜爱着的那个少年,爱一个人就应该爱他的全部,不是吗?

在自己心中,他永远都是那个傻乎乎,乐呵呵的少年,永远的少年……

李括却不知自家娘子由这一事想了这么多,只笑道:“府中有娘子打理,我自是放心的下。至于我嘛,有娘子在一边帮衬着,我弱一些便弱一些吧。”

“哎,你个死七包子,真是讨打!”

杜景甜见李括竟拿自己开涮,撸起衣袖便欲对其施以一顿粉拳,亏得李括及时闪开,才避免了一场‘惨剧’发生。

待杜景甜闹得累了,李括才复坐了回来,将妻子揽入怀中,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时光。

“阿甜,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最适合我们的。”

李括轻轻的抚摸着爱妻的面庞,柔声说道。这么些年来,他心中有过悸动的女子不少,可真正能让他一生相爱的怕只有阿甜一人。

人一旦有了一定的地位、金钱,就会厌倦无休止的勾心斗角,只想安稳的和家人过太平日子。在这一点上,李括自然不会例外。

太子也好,永王也好,谁得势谁落魄与自己有何关系?自己有需要关心呵护的人,有需要用生命守护的人。至于名利权位,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

非是少年清淡寡欲,实在是这些年勾心斗角见的多了,便生出厌倦恶心之感。

“现在想来,自己过去确实把太多的精力放到了国事上,忽略了你的感受。”

李括叹了口气接道:“若是可能,我忙完江淮道团练兵整训之事后便主动向皇帝陛下请辞,向他老人家辞了边军的实职,在兵部挂个虚职,好多陪陪你。”

少年说的极为平静,幽静的心灵之湖上不起一丝涟漪。

不过杜景甜却能理解他的心情,只道:“你不必如此为难自己的,这么些年来,我也习惯了。大唐总需要人去护卫,你不去做也得由别人去做。你能保得大唐一方安靖太平,我为你自豪。”

“倘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