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迪尔半弓着身子朝塞恩尔点了点头,不知不觉间便将一包大食银币塞入了塞恩尔的腰间。
“等等!”
塞恩尔单手将银币推回道:“你确定这个人的身份来历没有问题?”
塞恩尔开始仔细打量眼前之人,仅从穿着来看,他应该是个大食人才对。按理说,乌迪尔最恨的就是大食人,怎么会临时找了个大食人来送菜?
“嘿嘿,看您说的,我给王宫送了这么久的菜,这点规矩还不懂吗?就是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敢把不明身份的人往王宫里领啊!这不是最近城关卡的紧,税收收的重,许多劳力都逃到别处寻食了吗。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我也不会去找个大食人啊!”
乌迪尔又将银币推送给了塞恩尔,赔笑着解释道。
这倒也是!细细思量一番,乌迪尔说的也有些道理。自从国王陛下颁布各种新的税制,拔汗那城中的许多青壮劳力都外出揽工了。现在留在城中的本地人除了上了年纪的商人就是倚着铺子过活的生意人。若说乌迪尔真要临时雇个栗特人送菜,确是有些勉为其难。
撇了撇嘴,塞恩尔嗤笑了声。“嗯,你小子胆也不小!”
“算了,进去吧。记住以后不要再用生人,王宫不比你家旁的集市!”
塞恩尔虽然说得隐晦,但乌迪尔如何听不出他的意思?生在拔汗那,长在拔汗那,虽然口中不说,大伙儿都对那些外来的大食人极度反感。
若不是他们,自己便是这里的主宰,活的该有多滋润?
“哎,哎。”
乌迪尔连忙冲塞恩尔点头哈腰,做足了姿态便冲那大食人吼了句:“还不快些推车!耽误了宫中典膳,你我都担待不起!”
咯吱咯吱的木轮声再次响起,装卖菜蔬的牛车在众多护卫的注视下缓缓的被推入了王宫正门。……
行至王宫典膳房的门口,乌迪尔总算长出了口气。
“我说老伙计,你刚才可把我吓死了。若是让塞恩尔看出了破绽,我们俩都得被投入监狱!为了你那两大袋子大食银币,我差点把命都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