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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徽捉住李括的手腕就往内宅里拉,一边走一边道:“七哥你是不知道,你这一别十好几个月我可是担心死了。听陇右回来的老兵讲,赤岭一代连年飘雪,连雁鸟都不飞至。吐蕃人更是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子,生吃人肉,生吞人骨。”

抬起头瞥了一眼李括,裴徽的喉咙滚了滚,颤道:“听说赤岭山道上是一步一冢,到处都是大唐将士的枯骨。我直怕,直怕……”

“好兄弟!”

李括眼角一润,已磨出茧子的右手重重拍在了裴徽还稍显稚嫩的臂膀上。

注1:一个吐沫一个坑:为关中土话,意思是说话算话,不会作出保证却不兑现承诺。

第九章 盛世(九)

杨花花正自摆弄着一支玉镯,见李括进了内室掩嘴一笑道:“括哥儿来了,快坐,徽儿你也是的,不知道照拂客人。”

李括浅浅一笑:“不碍事,徽贤弟待我如亲兄弟般,说来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杨花花坐直了身子,端起一支茶杯吹开了表层的一拂茶末:“他啊若是得了括哥儿一半的灵气,奴家啊也就知足了。”

“娘,你偏心!”

虽然已经成婚,裴徽到底还是有些孩子气,一时竟与自家娘亲‘置了气’。

“你看看,我就说吧。”

杨花花叹了一口气道:“都快当父亲的人了,还这么的孩子气。”

杨花花拿这个儿子也没什么办法,直是无可奈何。

“徽贤弟性子和善,待人诚恳。”

看到裴徽的窘迫模样,李括尽量将少年的优点都道了出来:“虽则开拓功名还稍显不足,但守成已足矣,夫人也不要太过苛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