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坐吧坐吧,不必多礼。你小子倒是挺会享福的嘛。”潘有度自己寻了一张椅子坐下,接过了那玛丽亚给自己倒的茶水抿了一口之后说道,当然,还不忘记冲那玛丽亚点头以示谢意。
“这些日子可是把您给忙坏了,冰洁这些日子还老冲我抱怨这事呢。”梁鹏飞赶紧给潘冰洁挪出了一个位置,自己坐到了那潘有度的身边,恭敬地递上了一根雪茄。
“呵呵,不光是冲你抱怨,也在我耳边嘀咕得我受不了。”潘大老板深有同感地刚刚把那雪茄屁股叨在了嘴上,就让那听到老爹抱怨自己的潘冰洁给伸出夺了过去。潘大老板只能赶紧陪笑道:“丫头,阿爹可没说你坏话,只是希望你管你夫君就行了,我可是你阿爹,怎么连我也管起来了。”
“哼,大娘让我盯紧你,省得你一忙起生意来,什么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就像昨天,你的晚饭几点钟才吃的?”潘冰洁仍旧不依不饶地道。
“那还不是因为谈判晚了,要签约,正是紧要关头,根本离不了人嘛。你这孩子……”潘有度无奈地笑道,然后冲梁鹏飞打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确。梁鹏飞只得硬着头皮拿出了丈夫的派头来:“好了好了,冰洁,岳父大人也是为了正事嘛。”
“哼,什么都是正事,成天就知道敷衍我们。”潘冰洁瞪了梁鹏飞一眼,把那只雪茄拍在了梁鹏飞的胸口,转过了身来拉住了那玛丽亚的胳膊。“妹妹,咱们去楼上,你不是说你那里还有好几件你结婚的时候没来得及试穿的衣服吗?穿起来我看看,要是合适的话,我也要做来穿着玩。”
潘冰洁知道自己的阿爹和自己的老公两人有公事要谈,虽然嘴上仍旧较着轻,却乖巧地拉着玛丽亚离开了这里。
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潘有度也只能无语,另外,不由得不嫉妒自己的女婿还不是一般的能耐,纵横南海,威名远扬的女海盗石香姑,还有一位来自西方殖民强国的公主。这两位女性的身份可都是响铛铛的,而自己的闺女却只是出身于商人世家,在东方,在大陆这个士农工商四民分界无比清晰的社会氛围里边,跟之前那两位比起来,确实让潘有度自己总觉得心里边不是个滋味。
……
不过还好,梁鹏飞的所作所为让他很放心,至少自己的女儿跟着他以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这才是让潘有度最欣慰的地方。
“岳父大人,今日来找小婿,不知道有何事需要我效劳的?”梁鹏飞看到潘有度盯着自己不说话,觉得心里边毛呼呼地,赶紧开口提醒这位岳父大人道。
“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声,咱们的纺织厂的规模是不是需要再行扩大?要知道,现如今咱们的纺纱厂所出产的布匹可是供不应求啊。”潘有度一提到商业上的事情,总是会精神抖擞。
自从从那两个英国奸商的手中购得那些西方机械的样品之后,梁鹏飞自然打起了赚钱的主意,并且由潘有度牵头出面,潘、叶、梁三家,还有已经跟潘家结成了攻守同盟的卢观恒一同出资建设纱厂。
这几家全是财大气粗之辈,很快,一个大规模的纺纱厂就应运而生,不过,梁鹏飞为了不让纱厂的运作会因为挤压百姓们的自纺布的空间,引起官府的侧目,所以,一应布匹,全部出口。
而市场,自然是大陆的周边国家以及南洋,虽然这个纺纱厂足够大,可问题是,光是一个安南,就足足把整个纺纱厂的产量全部吞下还不足。
这使得数钱数得口水直流的潘有度等人起了扩张的心思,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以来,梁鹏飞连那些西方殖民者都收拾得灰溜溜地,并且,大清国都收拾不了的那些英国人居然在面对自己的女婿时,连屁都不敢放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