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吕恒缓缓走到洪胖子身边,蹲下来,扶着洪胖子坐起来。
“为什么?”
吕恒伸出手,按住洪胖子心口的刀伤。抬起头来,淡淡问道。
洪胖子看到吕恒那沉静如水的眼里,有亮晶晶的光芒闪烁。他惨然一笑,喘着气道:“老夫还以为你不会流泪呢!”
“呵……,第一次给你了!”吕恒不再掩饰,眼里的泪水,潸然而下,打湿了身上的青衫。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呢?”吕恒抬起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哽咽着问道。
“为天地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洪胖子眼里的光芒逐渐散去,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这也是老夫毕生的信念。只是,哎,能力不足啊。而你,是老夫见过的,唯一能拿得起,办得动的人!救你,救你一命,为万世开太平的功劳,怎么也得有老夫一半,一半了吧!”
话音落下,那声音却依然回荡在密室中。
怀中,洪胖子的身体已经冰冷。吕恒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伸出颤抖的手,将洪胖子的双眼合住。
看着怀里,一直以不正经自诩的胖子,吕恒用尽全身力气,将胖子揽入怀中,沉声道:“有,一定有!”
身后,阿贵靠着墙壁坐在那里,注视着烛台上已经燃烧殆尽的烛火,怔怔出神。
……
没有人知道,密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第二天,东京戒严解除后。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的吕恒,带着家眷,还有一口棺材,离开了东京,不知去向。
那一个清晨,太子孤身一人,徒步送行三十里后,只身返回东京。
吕恒离开东京后,一路南下。一群人晃晃悠悠,游山玩水,走得很慢。在某日的日落时分,周口县城外,吕恒一行人遇到了先前留在郑州,处理宗教事件的法海和尚。